第6章

回到傅家。

傅父傅母见程果一个人回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傅父恨铁不成钢拧眉低斥：“果果，你如实和叔叔说，锦辞是不是又找那女人去了？”

傅母紧紧拉过程果的手哽咽：“果果，委屈你了。”

程果却神情自若：“不是，叔叔，锦辞公司有事，我让他去的。”

见她这么说，傅父叹了声气，也很无可奈何：“今天拍照累坏了吧，快去休息。”

程果应声回房，打了辞职报告。

明天就是这学期最后一节课了，她也该辞职了。

可程果没想到，在递交了辞职信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时，就看到不远处傅锦辞竟然站在那里，明显是在等她。

程果错愕一瞬，问道：“你怎么来了？”

傅锦辞歉疚说道：“来接你下班，昨天真是抱歉，说好去拍婚纱照的，结果我中途走了，下次我陪你去拍完……”

程果不在意地笑了笑：“婚纱照不过就是走个形式而已，对了，叶蓁蓁怎么样了？”

傅锦辞点点头：“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见程果神色无异，不知为何，傅锦辞的心里却不是滋味起来。

本以为拍婚纱照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去找叶蓁蓁，即便是程果允许的，她也肯定心里不舒服。

没想到程果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

这里，曾经是程果和傅锦辞的母校，两人在这里有过很多回忆。

途径学校的大礼堂时，傅锦辞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还记得，礼堂后面，有一棵百年古树，长得枝繁叶茂。

当年还流传着一个校园传说，说是只要两个相爱的人将写着两人名字的玻璃瓶埋到树下，便能永远在一起。

少女时的程果，也对这些话深信不疑。

曾经也拉着傅锦辞一起，将写着两人名字玻璃瓶一齐埋到树下。

他们曾对着古树许下白头偕老的愿望。

这些久远的记忆勾动了傅锦辞的情绪，他拉住程果的手，眼底透着柔情：“记得出国前，我们在树下埋了玻璃瓶，不知道还在不在……”

他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程果听在耳朵里，记忆也飞远，两人无数的回忆在脑海里浮现。

两人曾在那棵古树下早读，约会，一起许愿有彼此的未来，那棵古树承载了他们很多美好的回忆。

可现在，程果只是扯扯嘴角，像个局外人一样平静告诉傅锦辞。

“那棵树，早就被砍了。”

顿了下，程果补充：“就在你出国的那年。”

许是因为承载不了那样多的愿望，这棵百年古树，竟在那年毫无预兆地枯死了。

最后学校领导叫来了施工队，要将树挖走。

等程果来的时候，树已经被据成了三截，现场挖出许多玻璃瓶，玻璃渣碎了一地。

程果为了找回她和傅锦辞的玻璃瓶，整整一天，手被扎得满是鲜血，却还是没有找到。

或许她和傅锦辞的感情，早在那时已经有了预兆。

得知古树没了，傅锦辞也噤了声。

两人一路再无言。

……

之后的日子，傅家人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搬家。

傅锦辞还是一贯想要让傅家人接受叶蓁蓁，替叶蓁蓁将礼物一件接一件往家里送。

傅家父母态度强硬从来不收，倒是傅梦偷偷收下不少。

程果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还是傅母实在看不过去，在傅锦辞又一次不回家后，主动拉着程果的手：“果果，你放心，等搬完家，我们一定让锦辞去民政局，跟你把证领了。”

傅父傅母的眼中全是期盼。

可这次，程果却不得不让她失望了。

“阿姨，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

傅母一愣，心里也为她高兴：“这是好事啊，果果，让锦辞陪你一起去，也告诉你亲生父母一声，你现在有归宿了……”

程果却神情自若，淡淡摇头：“不了，认完亲，我就不会再回来，也不会和傅锦辞领证了。”

见她去意已决，傅家父母劝阻的话再说不出口，只是连连叹息。

回到房间，程果手机响起提示音。

原来是航空公司发来了提醒短信。

【尊敬的旅客，您的航班将于2025年6月1日中午12点起飞，请您准时抵达机场登机……】

6月1日就是三天后。

是傅家搬去新居的日子，同样也是她离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