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殷钰瑶的心瞬间高高吊起，又惧又慌。

慌乱中，又想起喻臣浑身是血倒在她怀里，眼眸却仍旧闪烁着光亮。

他说：”公主，穷途未必末路，绝处犹可逢生。“

她一定要活下去，即便是烂透了脏透了，只要有一丝希望。

殷钰瑶抬起头，拨开脏乱的头发，露出狰狞不堪的一张脸。

她主动露出自己最丑的一面，像牲畜一般四肢并用地往前爬，谄媚地用脸去贴最近的人。

那人果然被吓到，抄起手边的酒杯就狠狠砸了过来。

怒骂：”滚开！你这腌臜东西！“

面上传来钝痛，殷钰瑶却不闪不避。

接着，更多的东西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伴着一声高过一声的辱骂。

”人不人鬼不鬼的丑东西，凑这么近真叫人恶心！“

”又脏又臭！别弄脏我的袍子！“

殷钰瑶脸上满是鲜血，却仍旧挤出一抹讨好的笑。

这低贱到了极致的模样，哪是曾经那个骄傲明艳的安贵公主。

褚无渊看着她这副模样，莫名觉得碍眼至极，攥紧了拳。

冷声从齿缝间挤出：”滚下来！“

殷钰瑶闻言一颤：”……是。“

她松口气，垂着头，拖着沉重的腿一步步往台下走。

这时，一道声音却猝然响起。

”一百两？我买了！“

殷钰瑶脸上血色陡然褪去。

全场安静了一瞬，接着纷纷好奇看向说话人。

”谁啊？花一百两寻乐子！“

是周子硶！

周子硶走过来，目光直勾勾落在殷钰瑶身上，讥讽道：”我倒要看看，往日的安贵公主，会不会伺候人。“

柳行首见状，立即看向褚无渊。

殷钰瑶也不禁抬眸，对上褚无渊冰冷眼神，就听见他冷漠开口：”那便按规矩办事。“

语落，褚无渊头也不回地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殷钰瑶眼中最后一点微光湮灭。

”是。“行首应下，掩下眼中的悲伤看向周子硶，”周公子，今夜她会在房中等你。“

闻言，殷钰瑶灰白的嘴唇又开始颤抖。

她终究是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