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凌母本是听说澜辰拜堂后依旧去做晚课，来替女儿催催女婿的。就算是佛子精修佛法，成婚当晚也不该让她女儿等太久。但刚来，就见澜辰面前，“凌瑶音”三个大字明晃晃入眼，想到先前凌明月因为那个凌瑶音孽种而对她哭诉，凌母立刻警觉。“澜辰，你可是我的女婿，别为了不相干的贱人耽搁大婚的日子。”听凌母对凌瑶音污言秽语，澜辰眉头拧起：“夫人，佛门之地，不得口出污秽之言，况且佛前众生平等，瑶音也不是你口中的下贱之人。”凌母对凌瑶音的恨，无人可以化解，澜辰也只能尽量隔绝她们两人见面，不让凌母想起她。这几天，凌明月身体不好在皇觉寺休养，凌母跟着照顾，又开始频频找凌瑶音的麻烦。如今婚礼结束，澜辰会带着凌明月离开皇觉寺，凌母也没有能待在这里的理由，凌瑶音便可以安心生活了。见凌母仍旧憋着气，澜辰念了声佛，随后主动道：“晚课已经做完，我这就去寻明月，岳母不必动气，回去休息吧。”“等明日收拾行李后，我要带着明月回京城，到时还要岳母关照。”高高在上的佛子主动叫她岳母，低垂着眉目，像是对她低头，半点没有当年对她训诫的傲气，凌母有些飘飘然。当年听说澜辰收养凌瑶音，竟没让她死，凌母便冲去了皇觉寺，想让澜辰把凌瑶音再次扔掉，让她早点死了最好。可那时澜辰眉眼严厉，训诫她生而不养，枉为人母，把凌母吓住了。澜辰既是佛子，又是国师，是整个大齐都敬畏的人，凌母哪敢反驳，虽然对凌瑶音仍旧恨怒，却只能当她已经死了，不再上门。3本以为凌瑶音那个狐媚子，就要扒上澜辰这个靠山耀武扬威一辈子。可风水轮流转，凌瑶音长大了就失宠了。而现在，澜辰更是爱上了她的女儿，对她毕恭毕敬，再也不敢训诫她，还得哄着她。凌母心中一得意，气就散了大半，睨了那翻倒的长明灯一眼，这才换上笑脸：“好女婿，快去吧，别让明月等急了。”催着澜辰进了凌明月的院子，凌母才终于满意离开。这是皇觉寺最高规格的禅房，能住进来的无一不是达官显贵。凌明月一身红衣坐在禅房，粉面桃腮，目光如水。她等了很久，心中本有些忐忑，生怕凌瑶音又使什么手段勾走澜辰，让她独守空房。但澜辰终究还是来了，来到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凌明月欣喜地坐直了身子，满含清意地喊道：“夫君，我记得皇上赐了你国师府，等明日我们收拾了东西，就回到京城，住在你的国师府好不好？”澜辰本就这么打算，自然应了句：“好。”随即，挂着佛珠的手，伸手握住凌明月的手腕，眉目温和问道：“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凌明月一顿，随即笑答：“好了，今日是我跟你成婚的大喜日，我什么病都不药而愈。”说着，反握住澜辰的手，柔柔靠向男人的胸膛，凌明月想到面前清冷佛子会为了自己染上红尘，尝尽喜乐，心中一阵喜悦颤动。“夫君，别耽搁良宵，该洞房了。”她正想伸手拉开澜辰的腰带，却被他拦腰抱起，大步上前放到床榻。凌明月羞涩抬头，对上澜辰一双深邃的黑眸，幽幽檀香传到鼻尖。她笑了：“夫君，你为我还俗破戒，此后就要待我一心。”澜辰没有答话，目光瞥见床头的佛像。庄严的佛像立在面前，佛目低垂，似乎在拷问他内心的真意。他避开眼，阖上眼目，顺着凌明月的手臂低下了头。温香软玉，一室温柔……一夜清净，天明时分。“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小沙弥急促高喊：“佛子，凌瑶音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