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哭晕了过去。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天。

我爸想给妈一个下马威，但我非要跟着妈妈。

我们就一起被关进了电梯夹层。

四面漏风，我和妈妈紧紧挨着。

只要在她身边，我就不怕。

可妈妈却抖个不停。

“书言，我怎么感觉……电梯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一抬头，才发现，妈妈的头快要顶到上面的电梯底了。

姜初初家有五层楼。

我听到外面有人按电梯，妈妈立刻大声呼救。

“有人吗！电梯有问题，快放我们出去！”

回应她的，是姜初初得意的冷笑。

“婉姐，谁让你非要赖在林哥身边不走呢？”

“我肚子里的孩子，再没名分，可就上不了户口了。”

妈妈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我爸，她也怀孕了。

电梯越来越挤。

妈妈只能半蹲着。

突然，电梯停在了四楼和五楼之间。

一道窄缝露了出来。

妈妈眼睛一亮，小心地把我举起来。

“书言乖，你先进去，妈妈马上就来。”

我听话地挤了进去，却发现，妈妈根本进不来。

我慌了。

妈妈还在安慰我，说爸爸会放我们出去。

我声嘶力竭地喊着爸爸。

几秒后，真的有脚步声传来。

是我爸。

“这样……不会有事吧？”他问。

姜初初的声音响起：“放心，我设了安全距离，压不到她们。”

我爸沉默了一下，说：“也好，让她们长长记性，以后不敢再欺负你。”

他亲手按下了电梯下降的按钮。

这一切，都是姜初初的阴谋。

我拼命拍打电梯门，但无济于事。

电梯间的距离，已经容不下妈妈蹲着。

她只能趴在原地，却还对着我笑。

“书言，妈妈没事。”

电梯，缓缓压碎了她的骨头。

她挣扎着，把手伸进电梯缝，拉住我的手。

临死前，她还在说：

“乖宝……妈妈……不疼……”

“啊——！”

我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

姜初初站在床边，一脸得意。

“小畜生，我对你那么好，你真是不领情。”

“只要你和你妈还在一天，我和林哥就结不了婚。”

“我已经告诉你爸，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被你吓流产的。”

“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话音刚落，我爸就拿着一根棒球棍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

我看着他，同样面无表情，只咬着牙说：“我恨你。”

“我恨你们。”

“你还学会恨了？”

一棍子，狠狠砸在我的腿上。

撕心裂肺的疼。

我咬破了嘴唇，一声不吭。

又是一棍。

另一条腿也废了。

我死死瞪着他：“今天你不打死我，以后，我绝不放过你！”

“好！真是苏婉的好女儿！”

他被气笑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我今天就掐死你！给我没出生的孩子偿命！”

哥哥从门外冲了进来，扑上来哭喊：

“爸！放了妹妹！她要死了！”

“你也想跟她一起疯是不是？”

我爸甩开他的手。

“我说了，要她妈亲自来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她一天不来，我就折磨林书言一天！”

哥哥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爸！妹妹说的是真的！妈妈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