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韶景勃然大怒,少有的对她发火。沈清芜这才知道,在她走后,段衣衣竟发病昏倒了。她只觉荒唐,解释道:“韶景,我没有对段衣衣做什么,你就只听段衣衣所说的吗?”谢韶景黑眸微眯,带着冷意:“你是什么都没做,可你那些羞辱的话害得衣衣担惊受怕,吓得心脏病直接复发!”“要不是救护车来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已经变成了目中无人的妒妇!”‘妒妇’二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支离破碎。她之前确实性格强势,但那都是谢韶景亲手一点一滴惯出来的啊!可今天,‘受伤’的人成了段衣衣,她就成了十足的‘妒妇’!心脏处涌起一股剧烈的疼痛,沈清芜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谢韶景锐利的眸子寒光毕露。“我从前只知道你任性骄纵,从没想过你心眼恶毒,现在更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沈伯父就是这么教导自己的女儿的吗!”‘沈伯父’这三字如一道闪电,重重劈开了沈清芜被疼痛填满的心脏。心中的痛楚霎时转为寒意遍布全身。沈清芜咬紧贝齿,眼眸微垂:“我认错,对不起。”“我看你根本没觉得自己错了,你去谢家祠堂跪一晚上,好好想想!”……漆黑的夜里,窗外狂风呼啸。沈清芜直直跪在那里,寒意从青石地板传到膝盖再遍布全身。她看着堂上满满谢家先祖牌位,满目荒凉。是啊,她是错了,错在不该相信谢韶景的真心。错在自己识人不清……第二天,当沈清芜从祠堂出来时,腿都在打颤,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赶来的希姐看着她苍白脸色,心疼地说:“清芜,我送你回去吧。”沈清芜心头一暖,微微点头。希姐带着担忧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这是何苦呢,你哄着他就能少受点罪,他还是爱你的。”沈清芜抿着唇:“希姐,你真觉得他是爱我吗?”闻言,希姐一愣。沈清芜却摇了摇头:“或许,他爱的根本就不是我。”她心里一清二楚。谢韶景这样做,是在给他心上人出气。回到别墅休养的第二天,网上便拍到她被谢韶景罚跪的照片,顿时流言四起。“沈清芜不是独占谢韶景的疼爱吗?怎么连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都比不上!”霎那间,不起眼的段衣衣立刻被推在风口浪尖上。沈清芜前一秒刚看完这些消息,谢韶景后一秒就出现在别墅。他坐在床边拉起她的手:“清芜,是不是怪我了?”沈清芜看着谢韶景状似温柔眸子,心一颤,接着便红着眼装委屈撒娇:“我……只是怕你不爱我了。”谢韶景无奈发笑:“我要是不爱你,那怎么会带药膏来看你。”说着,他小心的撩开沈清芜的裤脚,亲自给她上药。药,确实是好药。谢韶景,也确实对她好,就连上药时还不忘给她吹吹,怕她疼。可沈清芜喉间却酸涩到发苦。这般疼爱,都只是为推她给另一个女子做挡箭牌。谢韶景,你对我何其残忍?上完药,谢韶景才觉顺眼多了。见沈清芜身子僵硬,不由柔声问:“怎么,还疼吗?”沈清芜伸出双手,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心凉彻骨。“韶景,腿不疼。”疼的,是心。自这天起,谢韶景连续一个月都在别墅照顾沈清芜。网上那些对段衣衣的流言,自然也不了了之。众人嫉恨的目光再次放在了沈清芜身上。这些年,沈清芜早习惯了。离中秋只剩半个月时,她将家宴的菜单发给了谢韶景。傍晚。谢韶景带着笑意进来:“清芜,我看到你准备的了,很不错,不过还有个事需要你来安排。”沈清芜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谢韶景在她身旁坐下:“三天后,傅厉州会来拜访,你准确一下接风宴。”顿时,沈清芜整个人如坠冰窖。傅厉州,京海唯一能和谢韶景抗衡的大佬,也是上辈子绑走她的始作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