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夜先生！”姜夕雯的声音带着哭腔，“您这样对得起夜太太吗？她还在病房里躺着啊！”

夜知闻怔在原地，脸上还带着鲜红的掌印，路灯下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您是个好人……”姜夕雯后退几步，声音哽咽，“但请您以后别再这样了。”

一辆黑色轿车适时驶来，姜夕雯头也不回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夜知闻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

唐沁悦扶着窗框的手微微发抖。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看到这一幕，她的心脏却还是像被钝刀反复切割般疼痛。

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才回过神。

“没事就回床上躺着。”夜知闻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气，“医生说你还要观察一晚。”

唐沁悦没有转身，只是笑了下。

“她又拒绝你了？夜知闻，你说这世上没有真爱，可她现在这样，不就是你想要的纯爱吗？可你为什么要去破坏她的感情？”

“你懂什么？”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钱比所谓的爱情重要得多，而且我不过是玩玩而已。”

唐沁悦抬头看他，声音平静：“玩玩？”

“不然呢？”夜知闻嗤笑，俯身逼近她，眼神阴鸷，“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爱？不过是价码不够罢了。”

唐沁悦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夜知闻，你真可怜。”

“你什么意思？”

“我说。”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连承认自己爱上她的勇气都没有，只敢用玩玩当借口，真是可怜又可悲。”

夜知闻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直起身子，整了整袖口：“随你怎么想。”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转身就往门口走去，却在关门前丢下一句：“你先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出院。”

门被重重摔上，震得输液架微微晃动。

唐沁悦缓缓滑坐在窗边，冰凉的瓷砖透过病号服传来刺骨的寒意。

记得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她发着高烧，夜知闻也是这样离开，却在半小时后带着退烧药回来，一言不发地守了她整晚。

那时的她多傻啊，竟把那当成是爱的证明。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施舍罢了。

出院的那天下着雨，唐沁悦独自办好出院手续后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夜知闻。

他怀里抱着一束玫瑰，见她出来将花递给她，“上车。”

唐沁悦怔怔地看着怀中的百合花，指尖轻轻抚过娇嫩的花瓣。

这是她最喜欢的百合，往年不管是结婚纪念日还是生日，夜知闻都会送她一束。

结婚第一年，收到他送的生日礼物时，自己激动得整晚没睡，把那束花做成了干花珍藏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