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十分钟后到了拳馆。

赵野让我先去更衣室换装备，我正往柜子里塞背包，就听到隔壁休息区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说苏大小姐，说好放松，你怎么还抱着手机不放？”

“被人拉黑了呗。”是苏念安漫不经心的调子。

“谁啊？敢拉黑你苏总？”

“还能有谁？我家那位爷呗。”她声音里透着无奈。

“沈淮啊，”对方了然，“说实话，沈大少那驴脾气，除了你，谁扛得住。”

苏念安低笑一声。

“自己惯出来的，能怎么办？受着呗。”

“这次又为啥？”

“帮林默看了个项目。”

“就这？”那人无语，“沈大少心眼也太小了。”

“不过说真的，哥几个私下聊，要选男朋友，我们都首选林默那样的，踏实，肯干，情商高，会来事……”

我没再听，转身去了沙袋区。

结果回到赵野那边，却见他正对着穿着拳馆工作服的林默发火。

冤家路窄，林默居然在这里兼职前台。

“我们订的是3号VIP室，你给安排到公共区了？沈淮最烦人多你不知道？”

林默涨红了脸，“今晚预约爆满，系统出了点错……”

“错了就给我们换啊？你说换不了是什么意思？”

林默看到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沈淮，是我登记错了，可今晚我已经失误两次了，再错一次我这份兼职就没了……你，你也不差这点钱，就当帮帮我，换到公共区将就一下，行不行？”

我戴上拳套，眼皮都没抬，“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确实不喜欢公共区，你做错了事，为什么让我将就？又不是我填错了预约。”

“VIP和公共区差价我补给你！算我求你，看在一场同事的份上……”他语气近乎哀求，“我和你们不一样，我需要这份钱付房租攒首付，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

“既然重要，为什么还犯错？犯了错凭什么让别人承担后果？”我语气不耐。

“要不是赵野发现，我们就得在公共区抢位子了，现在这拳我也没心情打了。我没投诉你就不错了，你还让我为你的错误买单？”

赵野也帮腔：“对啊，你这要求也太离谱了。”

明明是林默理亏，他脸上却浮现出被羞辱的神色。

“你们有钱有势的，就这么看不起人吗……”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预约单，转身冲了出去。结果在门口差点撞到几个人。

“林默？”其中一个眼尖，叫出声。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林默摇摇头，却红着眼看向人群后的苏念安。

“怎么回事？”苏念安走过来。

“他搞错预约，把VIP室弄没了还不肯调换，非让我们去公共区挤。”赵野走出来说。

“我不是有意的。”林默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都是熟人，多大点事。”有人打圆场，“你们两位少爷，还怕再交一份场地费？”

“多大点事？沈淮最烦人多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在年会挤得他差点犯焦虑症。”

苏念安看到门内的我，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你打了？”

我嗤笑，“你希望我打了？你希望我打我还不想给拳馆添麻烦呢。”

她走近，放软了声音：“行了，又没在公共区打拳闹出事来，吵什么？他也不是故意的，你跟我怄气就怄，别迁怒别人，他刚工作不容易。”

“苏总是不是觉得自己面子比天大？我因为你迁怒别人？你是瞎了还是聋了，做错事的人在你这里倒成了受害者？”

“算了念安，我去协调看看还有没有空出来的VIP室。”林默吸着鼻子，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今天的提成我不要了，你别为难……”

看他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我心头火起。

“轮得到你在这装好人？做错了事，还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你哪来的脸？”

“沈淮。”苏念安声音沉下来，“适可而止，别太过分。”

她转头对林默说：“再给他们订一间vip室吧，费用算我账上。”

“不必，”我扯下拳套扔给赵野，“苏总想做善人自己做。赵野，我们走。”

“呵，脾气真臭。”不知谁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