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叶南倾转头看去，只见喜欢傅斯远的班花韩秀站起身，眼神带着恶意。老师的手也顿在半空，神情严肃：“作弊？这话可不能乱说！”他们是百年名校，要是年级第一作弊，传出去对学校声誉有很大影响。班花快步越过叶南倾身旁，手上还拿着几张纸条：“老师，这是我考试结束后从叶南倾座位上捡到的，跟她的笔迹一模一样。”叶南倾看见那纸条，神色一滞，看向傅斯远。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知道他有模仿别人笔迹的能力。傅斯远安静在座位上坐着，神色淡漠。可他身边的跟班却接话：“难怪考试那天我还看见叶南倾在座位上动来动去的，我还以为是座位上生了钉子，原来是在作弊。”一时间，教室里瞬间变得吵闹。也有人质疑：“最后一次模考，还有作弊的必要吗？”班花冷笑：“学校可是会结合最后一次模考成绩定下保送的人，年级第一有机会保送复旦。”叶南倾顿了顿，开口辩解：“老师，我没有，那天是我生理期来了。”如果不说清楚，这个污点将会记到她的档案上。没过多久，接到通知的叶母急匆匆赶到学校教导处。叶南倾还没说话，叶母便扬起手重重一个耳光落到她脸上。“我怎么教你的，居然做出这种品德败坏的事。”叶南倾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白皙脸上很快出现一个鲜红掌印。她咽下口中的血腥味：“妈，我没有作弊。”叶母胸膛起伏着：“我刚到学校斯远就跟我说了，难道斯远还会骗人吗？”“再说了，以前都是斯远考年级第一，你的成绩，我还不知道？”叶南倾的心像是被刀剖开，疼得她身体发颤。她抬眸看去，傅斯远站在办公室门口，眼底带着讥讽。再回过头，她低声道：“妈妈，我这一年很努力，可是，你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我了。”为了不落下傅斯远的脚步，她高三这一年，几乎每天都挑灯夜战。叶母的脸色有一瞬难堪，下意识又要抬手，却被傅斯远进门拦住。“阿姨，南倾可能是太想得到你的关注，一时鬼迷心窍，别动手，我们带回家好好教！”叶母转头冲傅斯远讨好的笑了笑：“斯远，你说的对！”她说完又看向老师：“老师，学校怎么罚我们都认，这次年级第一还是斯远的，我这就把她带回家好好教育。”叶南倾就这样，被自己母亲一句话轻飘飘定了罪。一瞬间，她失去了所有辩解的力气。而在叶母跟老师道歉时，傅斯远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道：“妹妹，众叛亲离的滋味好受吗？”叶南倾瞳孔一片幽深。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声音沙哑而坚定。“不过是次模拟考而已，傅斯远，我们高考上见真章。”傅斯远一愣，随即笑了笑：“好啊，我等着！”看着傅斯远自信的背影，叶南倾抿了抿唇。重活一次，她当然不会再走上一世的老路。可现在，她必须要让傅斯远以为，她只有高考这条路可走。直到回到家，叶母仍余怒未消。“就你这样，怎么跟斯远一起考北大？一开始还说什么哈佛，也不怕人笑话。”傅斯远在一旁假模假式地劝：“阿姨，没事的，最近我会帮南倾好好补习。”“实在不行，南倾也可以上北京的艺术院校，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很适合她。”他意味深长：“同在北京，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傅斯远难得这样好态度，叶母受宠若惊：“那就拜托你了，斯远。”等叶母进了厨房，沉默一路的叶南倾与他对视，终于开口。“傅斯远，这就是你铲除竞争对手的方式吗？”傅斯远盯着她看了很久，笑意敛去：“我从来都没把你放在眼里，别忘了，你是谁教出来的。”这句话让叶南倾又回忆起了曾经——课堂上，少年扯着少女的马尾辫。“叶南倾，不许睡，你还想不想跟我上同一个大学了？”“叶南倾，今天必须把这篇课文背下来，再做三页数学习题。”当初她学习不好，一直都是傅斯远逼着她学，她才吊车尾进了排名第一的重点高中。思绪拉回，叶南倾强压下因为记忆而泛红的眼眶。“那真是可惜，我早就不是曾经的叶南倾了！”傅斯远没听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他抬手抚上一旁叶母精心修剪的花枝，摘下其中最艳丽的那只，再将那只花插在叶南倾校服的衣襟上。他沉声道：“没关系，我养出来的，我会亲手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