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到她难受的样子，顾时寅才眉心一慌，心底划过一丝异样。他脱口而出的说：“我记得，只是刚才忘了。”权厌泠没有理会他迟来的解释，找出医药箱里的过敏药，吃了下去。坐在沙发上，调整了很久，慢慢地，不舒服的感觉才稍微缓解。见她好一些了，顾时寅又开口：“这次蛋糕是我没买对，你想要点什么礼物？什么我都可以送给你。”权厌泠看了一眼桌上的生日蛋糕，也是抹茶味的。而她记得，爱吃抹茶的是周倩倩。她自嘲一笑，内心只剩下满心的苦涩和悲哀。突然，她拿过手机递给他：“什么都可以是吗？”“我要你现在打电话给周倩倩，说清楚你今天只是帮她解围，并不想和她在一起。”顾时寅闻言墨眸一寒，声音冷得像冰。“厌泠，我知道你不喜欢倩倩，但我希望你别这么咄咄逼人。”权厌泠一哽。顾时寅让她别误会，可她要他去澄清，他又不愿意。权厌泠忍着心尖的钝痛，干涩发问：“到底是我咄咄逼人，还是你对她的纵容已经超出了叔侄的范围。”“我和倩倩清者自清，我不要求你对她好，只希望你不要在学校说出我们的关系，别拆穿她，给她留点面子。”顾时寅声音夹杂着怒气，却字字句句都在为周倩倩打算。权厌泠垂眸侧过头，已经不想再跟他多说。“结婚三年，我从没跟别人说过你是我丈夫，以后也不会。”听到这话，顾时寅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他说完，把蛋糕随手往垃圾桶一丢，就回了房。权厌泠看着他的背影，心底的苦涩止不住的涌出。周倩倩没回来前，顾时寅虽然对她冷淡，却从来不会口不择言地伤她。现在，她已经数不清他这是为了周倩倩伤她第几次了。权厌泠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在客厅坐了许久。直到情绪完全缓和，才回到卧室。床上的顾时寅已经睡着了。权厌泠看着他的睡颜，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作为丈夫，顾时寅明知道她过敏了，却没有问过一句，满心都是周倩倩的事。她不想和他，再睡在一张床上。权厌泠抱起自己的被子打算去隔壁侧卧，顾时寅却突然轻声梦呓。“倩倩，小叔一定会保护好你。”“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权厌泠脚步一顿，脸上血色全无，眼眶含泪看着他，语中带着浓浓的委屈。“顾时寅，我后悔，嫁给你了。”这一夜，客卧里的权厌泠辗转难眠，或许是因为过敏，又或许是因为顾时寅。第二天，她一早就接到了周倩倩的电话。“厌泠姐，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小叔签好了，快递应该已经送到了。”“你最好说话算话，不要再缠着我小叔！”权厌泠只回了一个字：“好。”之后，她下楼开门取了快递。拆开后，离婚协议的最后一页男方签名处，赫然写着“顾时寅”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和他写日记的字迹一模一样。只是他写给周倩倩的是情书，而写给她的，是离婚协议书。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顾时寅一步步走下来，淡淡地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没有在意。“你过敏好点了吗？”他语气也是淡淡的。“好多了。”权厌泠也淡漠地回。说完，她一边把文件装进包里，就一边往门口走。顾时寅见她语气冷淡，还一反常态没有准备早餐就要出门，有些不习惯。他看向还在换鞋的权厌泠，鬼使神差地说：“我也要出门，一起吧。”“嗯。”权厌泠轻声应下。早高峰这个点的确不好打车，顾时寅好歹也当了她三年的丈夫。在这为数不多的最后夫妻关系的日子里，这点权力，她该使还是要使。二人一同出门。刚上车，天空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顾时寅问她：“你要去哪儿？我送你。”权厌泠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