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好，就算不是你。过去了，不重要了。”

“不重要”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我早已溃烂的心。

原来在他的认知里，我连清白都不配拥有。

僵持间，林薇薇在卧室里虚弱地开口：“承砚，我没事你别怪阮小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傅承砚听着她懂事的话语，心中越发愧疚，他转身回到房间，片刻后拿着一支药膏走出来，递给我。

目光落在那支药膏上时，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了

“林薇薇流产后情绪崩溃，刚才用水果刀划伤了手腕，留了很深的口子。”傅承砚拉开我的手，“她最怕留疤，我就给她用了。就当你向她赔罪。”

“这是用救我那颗子弹头换的！是我的命！”我嘶吼出来的，声音在发抖，“你说过它能活死人肉白骨，是留给我保命的！她只是划伤了手，你凭什么给她！”

我伸手就要去抢，傅承砚却将我狠狠推开，眼中满是厌恶：“沈阮！如果不是你把她刺激到流产，她会自杀吗？！这本就是你欠她的！一支药膏而已，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我被他推得向后踉跄，后脑重重撞在墙壁的浮雕上，瞬间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顺着后颈流下。

可傅承砚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快步走进卧室，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紧张与温柔：“薇薇，别怕，药膏涂上了，绝不会留疤的，我保证。”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渐渐模糊。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最终，我只能自己撑着墙站起来，独自去了诊所。

在诊所包扎时，我碰上了傅承砚。

见到我头上缠着的厚厚纱布，他才后知后觉是我被他推伤，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阿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怕林薇薇再受刺激，万一她闹到我爸那里，我们所有的计划就全完了……”

“没关系。”我疲惫地打断他，“我都懂。”

傅承砚把我送回公寓后，又回了傅家。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再出现。

我也没有联系他。

倒是林薇薇康复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我耳朵里。

财经新闻上傅承砚陪她出席晚宴的合照。

八卦杂志上他们深夜同游塞纳河的偷拍。

他朋友圈里一张林薇薇在米其林餐厅笑靥如花的照片，配文：“早日康复。”

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告着傅承砚和林薇薇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没有理会，忙着打包和他有关的一切。

既然要走，就要走得干干净净。

第一天，新闻上说傅承砚为博林薇薇一笑，拍下价值上亿的海洋之心。

我找出那个弹壳项链，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第二天，杂志刊登傅承砚抱着林薇薇进出私人医院。

我去了我们定情的山顶，把他送我的军刀用力插进地里任其生锈。

第三天，他的朋友圈更新了，是林薇薇靠在他肩上沉睡的照片。

我找出傅承砚写给我的那999封信，一封一封地亲手丢进火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