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我想了下，

“给我一天时间。”

我临时挂出“餐厅装修暂停营业”通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把我所有的案件资料、证据链重整了一遍。

甚至翻出那个我从未给任何人看的“底牌证据”。

我熬了一夜，写了一份详尽的报告，发给助理。

然后倒头便睡。

这一次，我在证据报告里，埋了个大雷。

醒来时，手机狂响。

“宋律师，你快看热搜！”

我一骨碌坐起，打开手机。

【检察官程如曦再审逆转】

【美女检察官精准识破案件漏洞】

助理语无伦次，

“你、你写给我的那份材料……检察官抢先公布了！”

“甚至比你发给我的版本，还多了一些没有的证据！”

我眼前发阵阵黑。

果然如此……

这简直是最坏的情况。

我其实一共写了两个版本。

只是那封给助理的报告，我故意略去那块关键证据。

程如曦是怎么做到的？

程如曦根本不是偷窃我的报告，她偷窃的，是我的想法？！

我缓缓靠回沙发，像被抽走了力气。

我整个人呆在原地。

小助理在语音里还在追问：

“宋律，报告你到底给了谁？你是不是发错版本了？”

我没有回答。

脑中闪过许多记忆：

前世一次次被程如曦抢先发声、被她提前提出反驳方案……

那都不是巧合。

我不能说出口。

因为没人会信。

如果我说有人能“读心”，只会被当成笑话、疯子，甚至再次背负骂名。

我握紧拳头，把脸埋进双膝里。

死刑犯那双麻木、失望的眼睛又浮现在眼前。

我点开那位死刑犯的照片，照片中的他眼神黯淡，再没有了最初的求生欲。

我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自己。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关掉电脑，把脸埋进臂弯里。

失声痛哭。

……

助理再也没提起让我回律所的事。

我也死了心，把餐厅重新开张，可生意再好，心里却空落落的。

三个月后，终审宣判的日子到了。

那天，法院门口人山人海。

我坐在厨房看电视，蛋糕在烤箱里慢慢鼓起。

程如曦站在法庭上，一身正装，铿锵有力地发言。

每句话都戳人心弦，赢得满堂彩。

几乎所有平台都在播放她的照片、采访、直播。

她的口碑冲到顶峰。

而就在死刑宣判那天，法庭外，谢无染坐着直升飞机，从天而降。

公开在所有记者面前，拿着一枚钻戒，向程如曦高调求婚，

“我终于等到你胜利的这一刻，程如曦，我愿意余生都陪你追求正义！”

无人机从天而降，吊着巨幅横幅：

【正义与爱情，缺一不可。】

众人欢呼鼓掌，祝福声一浪接一浪，

“正义检察官与高冷总裁，简直天作之合！”

回国时，甚至看到连机场大屏幕、和谢无染公司外的广告屏，都在滚动播出他们的婚讯，热搜被刷爆。

奶奶看我回来，正准备关掉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