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赵景要吓疯了。

“许笙说你家的人可以改变性别，原来不是骗我的！”

“那你们也可以变成夜叉吗？”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和你这个妖怪在一起，许笙，你放开我！”

能变成夜叉就属于谣传了。

我家祖上只遗留下一个能力，就是改变性别。

让后人拥有更多的选择。

很多人都以为，我们家的孩子，最后都会选择变成女孩。

毕竟做女孩可以拥有一切。

做男孩只能残疾一生。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我们从不滥用自己的天赋，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绝不仅仅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就逃避自己的性别。

所以上一世，家里人并没有试图改变我的选择。

他们为我骄傲，让我放心去爱一个人。

可被杀死的感觉太痛苦了。

真心交付，却被践踏的感觉太痛苦了。

拼命哺育下一代，却被背叛的感觉也太痛苦了。

所以我逃跑了。

这一世，我不要再做男人了。

把我害到这个境地的，就是面前这对贱人。

赵景看到我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内心的慌张也越来越掩盖不住。

他哭着求我。

“周遥，你放过我吧，我不是存心要害你的。”

“你看我长得也不错，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当狗啊。”

我心里一阵恶心。

“你做了这么多年男人，已经活得很轻松了。”

“你没有一点尊严吗？”

在他的心里，不论是别人还是他自己，都是可以随意取悦别人的货物。

赵景的瞳孔中闪烁着惊诧。

但随即被黑暗掩盖住。

“我不管，任何人都不能阻拦我过上好日子。”

我将他送进了夜总会。

将他送进去的时候，赵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似乎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报复。

但是我当着他的面叫来领班。

“第一，你不能让他跑了，他必须在这工作十年。”

“第二，任何人都不能强迫他陪酒，除非他自愿。”

我领着赵景走遍了每一个包厢。

“你自甘堕落，觉得你的尊严可以随意交换，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你有钱，有自由，如果你不想的话，不会沾上任何不好的习惯。”

“可是赵景，你做得到吗？”

我知道，自愿的堕落，比被逼着堕落，要更诛心。

因为没有任何人逼迫他，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也许某一天，他为了赢一场麻将，或者感受短暂的快乐。

就慢慢深入泥潭。

等他后悔的时候，却连责怪的人都找不到。

一切都只能怪他自己。

到那时，赵景能接受自己恶心的模样吗？

我不顾他的求饶，带着许笙转身走出了夜总会。

出门后，绚丽的灯光笼罩在赵景的白衬衫上。

他像被蜘蛛网缠住的蝴蝶。

是被吃干身体里的每一分血肉，变成一具空壳。

还是断翅求生。

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