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被他接回去，说是锦王府的人在皇宫住着想什么样子。

锦王府的人吗？可那里关于我的痕迹太少太少了。

疹子褪去的这晚，萧今河仍旧晚归。

夜色下的锦王府显得有些冷寂，他不喜欢太过热闹，全府剩下只有十个随从。

我站在院子里，天空从长方形变成正方形。

十岁时，我和秦昭昭同各位皇子公主一起上学。

先生取飞花令·天空:「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秦昭昭回:「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看山河。」

太子殿下回:「未离海底千山黑，才到天中万国朋。」

萧今河回:「尚若南风知我意，莫将晚霞落黄昏。」

先生满意点点头，所有人都望向我。

我抬着头，四四方方的天空，周遭的蝉鸣彻响。

「天空是方形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片笑声。

先生气红了脸，罚我抄十遍女戒。

我跪在虞皇后宫殿的祠堂中，边哭边抄，实在想不通我错在哪儿。

虞皇后带着萧今河进来，扶起我时顺带将所有女戒扔进火盆。

我脸上挂着眼泪鼻涕，一时愣住。

皇后说，「错在哪就改哪。」

那晚，我就着萧今河拿来的桂花糕抄了一晚上的《诗经》。

第二天，我的抄写随着懿旨一起送到先生手里。

看着先生憋红的脸，我们都笑出了声。

那时候大家多快乐呀。

想着想着，萧今河的书房被风吹开，黑暗中神秘的力量吸引我走进去。

我很少进他的书房，因为他说我粗笨，怕我弄乱他的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