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儿臣还有要事要忙，先行告退。」

他大步流星离开，眼神从没落在我身上一刻。

我心中发紧，与虞皇后低声告退，急忙追上去。

萧今河身高八尺，他迈一步，我得迈三步才跟得上。

我只能小跑着跟上他。

「你是不是不想与我成婚？」

恰巧身旁路过一队士兵，向他礼拜。

我的声音被掩盖在士兵的齐声中。

注意到我后，他停下脚步。

我一时没刹住车，双手下意识拉紧他的袖子。

「你说什么？」

我顿时有些尴尬。

松开手，结结巴巴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整理衣袖，视线放在我的头顶，顺手将我抛歪的簪子扶正。

「进宫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如此鲁莽。」

片刻，萧今河正视我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与我成婚了？」

「没有。」他继续向前走，黄昏暖光照射下，回头轻语:「好好准备，别想太多。」

尽管萧今河看起来那样温柔，可我知道，他一点都不想与我成婚。

我想拒绝，想为自己说一声不，我不愿意。可是话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站在原地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小时候我生闷气也是这样站在原地，等着母亲来接我回家。

「你准备睡在这儿？」

想起母亲，鼻尖酸涩，眼泪大颗掉落。

微暗的空气中，一滴泪珠砸在土砖上。

萧今河略显烦躁，他忍着不耐走上前拍拍我的头:「哭什么？」

我的话变成抽噎声回答他。

「都依着你们了，还想让我怎么样？」他的脸顿时冷下来，语气也变得阴郁，「随你吧，你愿意如何就如何行了吧！」

相识多年，他从未对我言辞厉色。

此刻，或许是为捆绑的不自由而感到烦躁。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释放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