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乾阳殿外，他被侍卫用棍棒打在膝弯处，重重跪了下去。

凌月初看都没看，只是拉着沈怀庆往里走，温柔叮嘱。

“钦天监来报，五日后便是七星连珠，朕想将婚期定在那一天，你觉得如何？”

“还有，你准备的东西朕都喜欢，无需问旁人。”

江淮看着她熟悉刻骨的侧脸，喉间涌起一股悲哀到极致的血腥气。

凌月初说的对，此处不是他的家乡，而是允许她这个女帝后宫三千的北澜。

他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凌月初给不了，也不想给。

盯着乾阳殿紧闭的大门，江淮一点点压下情绪。

十年情深一朝断，卿若无情我便休。

江淮昂首，自嘲出声：“凌月初，你我结尾，不过如此……”

江淮在乾阳殿外跪到第二天晨光突破天际，凌月初才从里面走出来。

她站在江淮面前，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温情：“知错了吗？”

江淮缓缓抬头，迎着凌月初漠然的眼神，笑的悲哀。

“凌月初，我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妄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凌月初脸色陡沉，看着他的笑颜，只觉得刺眼。

她冷笑一声：“既然你不知错，那从今日起，就在乾阳殿伺候着，省的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看着她快步离开，江淮喃喃道：“江淮，多谢陛下恩赐！”

谢你恩赐，让我有机会接近那扇门，谢你恩赐……给我离开你的机会。

江淮迎着朝阳，笑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这一幕，落在刚准备来请安的江远宁眼中，只觉得刺眼至极。

他板着脸走到江淮面前，厌恶出声：“被罚跪还笑的出来，真是丢人现眼！”

“本皇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生父！”

他身旁的江玉窈不禁拉了他一下：“远宁，你怎可如此对他说话？”

江淮看着自己的大女儿，眸光微动，就听她开口。

“这些话私下说说也就罢了，在乾阳殿门前，万一帝君认为你是个顽劣不堪的性子，得不偿失。”

江远宁看向江淮，神色埋怨：“你若是受罚完了，就快些回你的景阳宫，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拉着江淮的手，真诚道：“母帝的意思是让我和远宁叫帝君爹爹，日后我们就跟你毫无瓜葛了。”

“不管你曾经是什么身份，但到底我和远宁身上流的血有一半是你的，你总该盼着我们好的是不是？”

江淮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心脏像被人闷了一拳。

曾经，他觉得这双儿女是上天给他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