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红袖识趣地退了下去。

我谨慎上前拿过锦盒，打开后哑然失笑。

里面竟是一沓春宫图。

我手一颤，盒子掉在地上，不堪入目的图散落一地。

三十六式，七十二式，招式堪比武功秘籍。

“这、这个不是送你的礼物，红袖拿错了。”我嗓子一紧，心虚地解释着。

崔砚清脸上泛着可疑的红，犹豫着往前走了两步，微微弯腰与我拉近距离。

“若公主愿意，我们……也可一起研读。”

若是往常我肯定欣然接受，可我已经知道他心里装着别的……男子，此刻不过是以为我在暗示他，才强忍着恶心与我周旋。

我只觉遍体生寒，忙拒绝他：“我不愿！”

“太傅，我们以后还是保持一些距离为好。”

烛火下，崔砚清面上的血色顷刻间消散。

“云容。”他罕见地唤我名字，“我们是夫妻，这些事……”

“不用。”我冷着脸打断他，“太傅不必如此委屈自己，况且你与皇兄的秘密，我都知道了。”

大不了我去养面首，总好过让他忍着不适与我亲密。

火焰跳动，发出“滋滋”轻响。

崔砚清神色一顿，嗓音喑哑：“你……你都知道了？”

如此难以启齿的癖好，他倒是承认得很大方。

沉默好一会儿，崔砚清才苍白着脸问我：“那你会恨我吗？”

我反问他：“你说呢？”

当然会啊。

御书房外惊鸿一瞥，从那时起我满心满眼都是他，而他从始至终都把我当作遮掩的棋子。

见他神情落寞，我终是于心不忍，便把话往委婉了说。

“我不恨你，但也请太傅以后别再进我房间，男女有别。”

崔砚清垂着头，脸上泛着不寻常的白。

沉默半晌后，他嗓音干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