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独自照顾了自己几天后，黎晚意一个人办了出院手续，然后又去办了签证和护照。得知手续月底就能下来后，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黎家别墅。推开门时，却发现客厅灯火通明，傅砚京、黎晚桐和傅域都在。傅砚京正抱着傅域坐在沙发上，黎晚桐亲热地依偎在他身边。黎父黎母端着果盘在一旁笑得开怀，俨然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晚意回来了？”黎晚桐第一个发现她，立刻起身迎上来，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伤好些了吗？”黎晚意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虽然你烫伤了我，但我不怪你，亲姐妹哪有隔夜仇呢？”黎晚桐声音无奈又温柔，“我这次特意回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过去了。”黎晚意没有接话。她太熟悉黎晚桐的把戏了。从小到大，每次欺负完她，都会在父母面前装出这副姐妹情深的样子。但她很累，不想再陪她演下去了。餐桌上，所有人都围着黎晚桐转。黎母忙着给她盛汤，黎父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傅砚京修长的手指正在剥虾，一颗颗放进黎晚桐的碗里。而傅域更是黏在黎晚桐身边，一口一个“妈妈”叫得亲热。黎晚意默默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头扒着碗里的白饭。“妈，我想喝点红酒。”黎晚桐突然撒娇说。黎母立刻看向黎晚意：“还不赶紧去酒窖给你姐姐拿瓶好的来。”黎晚意放下碗筷，默默走向地下室。酒窖阴冷潮湿，她忍着后背伤口的疼痛，仔细挑选了一瓶红酒。当她抱着酒瓶准备离开时，却发现门被锁死了。她心头一惊，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木门。“谁？开门！”门外传来傅域稚嫩却充满恶意的笑声：“坏女人，你就待在里面吧！看见你就烦！别出来惹我不开心！”“域域！开门！”黎晚意用力拍打着门板，“这里面太冷了！”回答她的只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酒窖的温度越来越低，黎晚意冻得瑟瑟发抖。她拼命拍门呼救，嗓子都喊哑了，却没有人来。黎晚意浑身发冷，颤抖着掏出手机。酒窖里信号很差，她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有微弱信号的地方。第一个电话打给父母，无人接听。第二个电话打给傅砚京，被直接挂断。第三个电话再打，又被挂断。酒窖里的温度越来越低，黎晚意蜷缩在角落，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她的手指已经冻得发僵，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手机突然震动。是黎晚桐发来的视频通话。屏幕亮起的瞬间，黎晚意如遭雷击。房间大床内，傅砚京正将黎晚桐压在身下，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索取：“桐桐，宝宝……”他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动作温柔又强势，一遍遍叫着黎晚桐的小名。黎晚意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她猛地挂断电话，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不是冷的。是疼的。寒意从四肢百骸渗入心脏，她抱紧双膝，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过往——傅砚京第一次吻她时，指尖轻抚她发烫的脸颊：“这么害羞？”她怀孕时，他克制的吻遍她的全身，一天天难耐数着日子：“老婆，三个月到了没有，好想要你。”生产那天，他红着眼眶说：“不生了，再也不生了，我们只要这一个孩子。”记忆越甜蜜，现实越残忍。因为，如今傅砚京专属的宠爱，全被她的亲生父母抢去给黎晚桐了。黎晚意在寒冷与心痛中昏死过去，恍惚间仿佛看见小小的傅域朝她张开双臂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