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统领察言观色，谄媚道：“陛下，苏姑娘作的那幅画像臣看了，真是人间绝品，臣特意让人临摹了三幅挂在家中……”

“还命御林军都去瞻仰！”

统领笑得满脸褶子。

见皇帝露出满意神色，正要讨赏，雅间的门突然被踹开。

三人齐齐抬头，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宫女怒气冲冲站在门口，身后追着一群慌乱的侍卫。

统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大胆！还不把她拖下去！”

总管太监却眯起眼睛没吭声，他总觉得这宫女莫名眼熟。

而皇帝楚明渊更是僵在原地，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龙袍下摆也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那宫女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楚明渊，你长本事了啊！”

“放肆！”统领拔刀就要上前。

却被一声厉喝止住：

“退下！”

统领不可置信地抬头。

只见平日里杀伐决断的陛下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

总管太监差点笑出声，拽着统领就往外走：“赵统领，咱们还是先出去吧，这儿没咱们的事了。”

总管太监认得我。

或者说，认得这张脸。

三年前陛下醉酒那晚，他曾亲眼看见陛下对着墙上那幅画像红着眼说:“这是朕皇姐……她走得太早了……”

虽然现在的情况很诡异，但做奴才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雅间内，楚明渊只觉得空气稀薄得让他窒息。

他呆呆地望着揪住自己耳朵的宫女，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与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笑起来能倾倒众生。

但一旦生气，这眼睛就跟喷火似的。

和小时候揍他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