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夏栀溪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一时有些愣住了。见她一直不说话，谢侑砚迈着大步走过来，用力揪住她的衣领按到墙壁上，语气阴冷。“说话！什么叫不会再有任何关系？夏栀溪，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隔着血海深仇，你和你妈妈欠我的债，这辈子也还不清！我会一直把你囚禁在我身边，你永远也不要想逃走！”夏栀溪咳嗽了几声，勉强挤出一些嘶哑的气音回答了他。“既然你那么恨我，又何必要救我？让我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你少了一个仇人，还有温念陪伴着你，我也彻底解脱了。”听到死这个字，谢侑砚的瞳孔一颤。但很快，他脸色恢复如常，满脸嗤讽。“你没听过一句话，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就让你那么轻易的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好好活着，看着我是怎么爱别人。而你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暗中窥视这一切，永远无法见天日，也无法挣脱该你承受的痛苦人生。”许是他眼里的恨意太过明显，夏栀溪情不自禁认定，这或许就是他的真心话。她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发苦，却挤出了一丝笑，定定看着他。“你就那么喜欢温念吗？”谢侑砚冷笑一声，回答得斩钉截铁：“是！我对她的爱，就像对你的恨，除了死亡，永远无法消弭。”奇怪的是，听到这句话，夏栀溪反而觉得心头一轻。那些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痛苦，突然就淡了。她抬手按住心口，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那我祝你，得偿所愿。”谢侑砚瞳孔微缩。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死寂。“苦肉计？”他讥讽地勾起唇角，“可惜我不会再上当了。既然没死，就起来给念念道歉。”他粗暴地拽起夏栀溪，拖着她来到温念的病房。“对不起。”夏栀溪淡淡道。温念撅起嘴，委屈地晃了晃谢侑砚的手：“侑砚，她一点诚意都没有！”“那你想怎样？”谢侑砚温柔地搂住她。温念眼睛一转：“我要她去九华山，一步一跪求个平安符给我！”夏栀溪猛地抬头。九华山三千台阶，跪上去不死也要脱层皮。“要么求符，”谢侑砚冷眼睨着她，“要么在灵堂跪三个月。”三个月……夏栀溪想起和陆远川约定的离开日期，闭了闭眼：“我去求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