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心相爱？”谢侑砚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他猛地掐住夏栀溪的下巴，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一字一句像是淬了毒的刀。“一个不知廉耻、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就该被千夫所指，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而你——”他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继承了她肮脏下贱的血，这辈子就只配像她一样，做个见不得光、任人践踏的玩物！”每一个字都像利刃，狠狠剜进夏栀溪的心脏。她死死攥着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疼。温念得意地挽住谢侑砚的手臂，娇声撒娇：“侑砚，她弄伤了我的手，你要怎么罚她嘛？”谢侑砚冷冷扫了夏栀溪一眼，声音冰冷得像是审判。“十指连心，那就用针，一根一根扎透她的手指。”保镖立刻上前，将夏栀溪按倒在地。钢针闪烁着寒光，狠狠刺进她的指尖！“啊——！”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夏栀溪疼得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衣衫。她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只换来温念满意的轻笑。“侑砚，我的手好痛，你陪我去医院嘛。”“好。”谢侑砚搂住她的腰，连一个眼神都没温舍给地上痛到发抖的夏栀溪，只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押她去我母亲灵堂，跪到认罪为止！”……灵堂里，阴冷的烛火摇曳。夏栀溪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早已磨出血，却比不上心里的绝望。照片里的谢母冷冷注视着她，仿佛在无声地嘲讽，“这就是你的报应。”她就这样跪了三天三夜，水米未进。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夏栀溪恍惚看见年少时的谢侑砚，站在阳光下对她笑。他说，“宁宁，我会永远保护你。”黑暗彻底吞噬了她。夏栀溪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扔在了卧室，十指被草草包扎过，纱布上渗着斑驳的血迹。她强撑着爬起来，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那里珍藏着谢侑砚曾经给她的所有爱意。热恋时他每天一封的情书，每一封都写着“致我的宁宁”；他亲手为她折的千纸鹤，说每一只都代表一个愿望；那枚求婚戒指，钻石在阳光下依然璀璨如初……夏栀溪把这些东西一件件装进纸箱，搬到院子里。火苗窜起的瞬间，她恍惚看见年少时的谢侑砚站在火光里，温柔地对她说：“宁宁，我会永远爱你。”“侑砚，她怎么把你送的东西都烧了？”温念的声音让夏栀溪猛地回神。她转过头，看见谢侑砚正搂着温念的腰，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堆垃圾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把温念往怀里带了带，“烧了正好。”夏栀溪默默听着这句话，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是啊，他们之间的所有过往，还有那些曾温暖过她的的爱意，终将化为灰烬。烧完这些东西，夏栀溪走进客厅，看见温念坐在谢侑砚腿上，正娇笑着喂他吃草莓。谢侑砚素来有洁癖，此刻却欣然咬下她吃了一半的草莓，夏栀溪黯然地移开目光，转身想要上楼，却被叫住了。“念念饿了，去做饭。”话落，温念直接报了一堆海鲜菜名。夏栀溪什么也没说，一个人走到厨房里开始备菜。她用了两个小时做完，十指都被泡肿了，又开始往外渗血。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后，夏栀溪刚要去处理伤口，又被叫住要剥虾。她只能颤微着手戴上手套，剥出白净的虾肉，放在碗碟上。尖锐的虾壳把她的伤口刮得血肉模糊，再沾上红油辣椒，疼得她倒吸冷气，咬破了唇角。“好吃吗？”谢侑砚温柔地问温念，眼神却冰冷地扫过夏栀溪血肉模糊的手指。“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