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家，看到桌上的蛋糕我都觉得讽刺。

将蛋糕扔进垃圾桶，精心准备的饭菜也一并倒掉。

连布置的生日快乐的气氛墙都一并拆除。

等收拾好一切，已经是两个小时后，花园也传来汽车的声音。

裴靳和昊昊回来了。

”妈妈，我回来了。“

他看到我在厨房，摸摸圆滚滚的小肚子，眼珠子转了转，蹭蹭遛上楼。

我没有喊他，只将垃圾袋封好，准备丢出去。

裴靳外套脱到一半，走过来，接过垃圾袋：”我来吧。“

垃圾袋的确有些重，我松开手。

楼上，昊昊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脑袋看了看，没见人追上来，俏皮地吐吐舌头。

打开平板，他对那头的人吐槽道：”翩翩阿姨，你不知道，刚才可危险了，差点就被我妈妈抓到……“

”好怕她让我吃蛋糕吃长寿面！“

”我真的好饱！不吃她会伤心，但吃了，我会难受……“

”她怎么老是做这么老土的事情……“

我拿了生日礼物过来，便听到里面的声音。

心里好像也没想象的那么痛，抬手敲开门。

昊昊跟受到惊吓的兔子似的，赶紧将平板塞进被窝里。

哒哒哒跑过来，却只肯把房门打开一半。

”妈妈，我在外面吃得很饱了！“

他很认真很委屈地强调。

我点头，”嗯，你要的玩具。“

我把玩具递给他，”生日快乐。“

他高兴接下，”谢谢妈妈。“

我又点了点头，转头就走。

昊昊拿着玩具，怔愣了一下。

怎么感觉今天好像少了点什么。

不过他忙着跟翩翩阿姨分享今天的喜悦，小脑袋瓜没空理会太多。

反正妈妈永远都在，只要回头，她永远站在原地，温柔凝望着他。

那天，我收拾了很多东西。

很多东西也想开了。

回到房间洗漱完，裴靳早躺床上看书了。

本来我要与他分房的，他说怕昊昊看出什么，不利于他成长。

这三年，我们就这样在同一个屋里同一张床上，倒也相安无事。

我躺上床，他很自然的放下书，关了灯。

温柔厚实的大手轻柔地隔了被子放在我腰上，”辛苦了。“

他是指丢出去那几袋”垃圾“。

”昊昊的抚养权给你。“

腰上的大手停滞半晌，收回。

不多会儿，身后的男人答了一声，”好。“

没有挽留。

本也不会有挽留。

我闭上眼，明明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天没亮我就起床了。

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知何时裴靳也起来了。

”你不用急着搬出去，离婚没那么快。“

我没抬头，”总要先适应一下。“

裴靳没说话，靠在门口，默默喝完一整杯水。

”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好。“

最后一次送昊昊去上学。

”昊昊，明天开始，妈妈会很忙，爸爸会给你找保姆阿姨，她会照顾你，以后你要听她的话。“

”嗯嗯嗯，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我看向后视镜，昊昊抱着平板聊天，嘴角高扬，根本没听我说话。

我也没再启口，一路送他到幼儿园。

”妈妈，你下午来接我吗？“

”妈妈下午有事。司机会来接你。“

昊昊的嘴角差点没压住，背着小书包高兴下车。

”妈妈再见。“

”昊昊再见。“

转身，昊昊拨通手表电话，又跟谁聊了起来。

回到车上，我看到平板上未尽的聊天。

【翩翩阿姨，我想跟你吃晚饭，你带我玩游戏好不好？】

【你妈妈呢？】

【妈妈每天都在家，随时都能见，但翩翩阿姨却不是昊昊每天能见的，昊昊想你……】

还有很多话，我没看。

只是有那么一刻，心脏跳动缓了缓。

我拿出手机，”陆遇，我准备回去了。“

以前只想好好照顾昊昊，照顾裴靳，现在，都不用了。

陆遇笑答：”欢迎！这里永远属于你！“

眼眶忽地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