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躬身回道，“太子口淡，奴婢照其口味烹制，下次您来，奴婢烹得口味重些。”

沈小姐笑对太子道，

“表哥，此等菜有何难做？少放盐而已，如此简单之事，九年来倒让她一人得脸了。”

太子看我一眼，颔首道，

“故言她有福，在东宫享九年荣华。”

沈小姐哼一声，言明日送两厨子至东宫，定做得比我好。

皇后颔首，

“亦该换换了，事事皆赖一人，倒显离不开她似的。”

沈小姐接话，“那将她放出宫吧，她今年也十九了。”

放我出宫？

我看向太子，他皱眉沉思。

“表哥不同意吗？”沈小姐问。

“有何不同意的，一宫女而已。”太子证明似的挥手，“今儿就走。”

沈小姐得意看我一眼。

我无话可说，主子未让我死已是厚恩。

“是！”我行礼，退殿而出。

小贺公公门外等我，“走，杂家看着你，免得你拿不该拿之物。”

我朝他笑，言去与江莹告别。

他终得机会踩我，使劲戳我额头，

“沈小姐让你出宫已是恩典，不然她随便找个由头，打死你又如何？”

他一向拜高踩低，我并不意外，故寻姑姑替我与江莹说一声，便回房收拾。

我住之房，离太子书房近，此乃他当初特意为我腾之。

言离他近，唤我时可立刻听到。

然房小，仅能放床，故我无甚可收拾。

仅一匣子，护之惜之九年。

匣子我未带走，只捡两件能穿之衣，与这些年攒之银。

出宫之路，九年亦走过几回，然今日格外不同。

我四岁父母双亡，后被不知何亲人卖之，倒腾几手，九岁前记忆，仅有人牙子。

故我无处可去。

京城转悠半日，花一两银子，赁半间小院，添物收拾，倒也似个家。

隔壁婶子一直打听我来历，言我漂亮，似大户人家小姐，为何独一人出门。

我敷衍过去，然未打消她窥探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