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叩恩，红肿双眼，又做一桌。

他却掀桌踢我，

“你算何物，也敢对本孤指手画脚，让你在此，已是恩赐。”

我默默收拾，再烹一桌。

久之，我摸清其脾气与口味，众人皆让我近身侍奉。

我无特别本事，只先任其发脾气，再轻声细语哄之，一口接一口。

如此，他身体渐好，面色红润。

皇后喜，点我为贴身婢女。

值夜时，他最喜我为其读书。

经史策论、四书五经，一读整夜，他即便入睡，亦知我何时停，

“不许停，你想让孤睡不好？”

十三岁，他开始长个，一日五六餐，夜半亦唤我。

饱食后，他心情大好，赠我亲手所制木簪或珠串，

“仔细收着，此等恩宠，他人无有。”

我皆细心收着，至今已半匣。

匣中尚有那年冬猎，他猎得野鸡剩骨。

他让我留之，我便磨成水滴状坠子，钻孔缀络。

他不甚满意，言我络子编得需再练。

九年转瞬即逝，皇后定博阳侯府大小姐为太子妃。

那日我哭了。

道理我懂，未求何物，然心中难过，如十月灰蒙天空，凛冽冬风。

皇后打趣，言他大婚后，便抬我为妾。

那夜他破例赠我金钗，东宫皆言这是定情之物，太子心意。

我仍珍重收之。

冬猎出行，我病中，他言吃不惯他人菜，让我随行指点。

然至猎场，他拉我起床，言沈小姐欲尝我手艺。

我强撑做菜，沈小姐却嫌淡，罚我雪地跪一夜。

他路过，轻描淡写，

“孤对你太过宽容，是该让你学学规矩了。”

那夜我未跪完，后半夜晕倒，幸有人送我回帐。

我病一场提前回宫，方知江莹遭陷害下狱，我等太子归来求他。

他正与沈小姐折纸鸢，

“区区奴婢，生死由命，何须你如此大费周章？”

然儿时，他亦夸江莹好，我们三人曾共泛舟湖上，烤肉放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