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俞淮序和程欣妍陷入了冷战。可能是天意，教授让俞淮序出发的那天正好是他二十八岁生日。这段时间，他一个人去做了很多事。去看了喜欢的歌剧、去了一直想吃的主题餐厅美食、去陶瓷馆给自己捏了一个茶杯，以及去挑战了蹦极……随着心愿一个个被画上勾，俞淮序才意识到，原来他所渴求两个人一起做的事情，一个人去完成也可以很浪漫。脱离自己给自己画的牢笼，哪怕没有程欣妍，他也可以活的很精彩。很快，到了他离开的前一天，而白天从不在家的程欣妍破天荒的没有出门。俞淮序没有在意她的冷眼，而是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可到了餐桌上，谁都没有动筷。沉寂中，俞淮序率先打开了话匣子：“以后早点回家休息，再过两年你就三十了，酒局少去些，胃会熬不住的。”“衣服和裤子不要总是堆在床上，我把你的衣服已经按照季节分别放在衣柜上下层，生了病一定要去医院，不要硬抗……”他的叮嘱让程欣妍晃了神，好像他和热恋时温柔体贴的模样没什么两样，可又觉得不对劲。俞淮序说了很多，又突然停下，语气也变得深沉。“以后如果遇到喜欢的男孩，别再让他等了。”闻言，程欣妍脸又是一沉：“你还在闹脾气，说这么多就最后一句是重点。”说着，她口吻重了些：“你就这么想娶我？拐着弯来催。”四目相对，俞淮序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默默吃着饭。他不想再和程欣妍纠缠，只想为这十年画个体面的句号。程欣妍也没有说话，一昧低头回消息。过了很久，她才冷不丁扔出句：“我包了艘游轮，晚上一起去玩吧。”俞淮序不想去，可程欣妍眼中满是不容回绝，他也只能默认。当晚。停在港口的游轮在整个夜色中亮着奢靡的灯光，这场狂欢不只有程欣妍和她的朋友，还有庾飞。两人举着酒杯，在音乐和欢呼中互相灌酒。俞淮序只看了一眼，便走到外面的甲板上吹风。他正享受静谧时，庾飞突然站到他身旁，和他一起眺望远方。“说你在意程欣妍吧，你却能容忍她的三心二意，说你不在意吧，你又能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他顿了顿，由衷发问：“你到底在想什么？”俞淮序抿抿唇：“我要走了，凌晨三点的飞机。”庾飞愣住：“去哪儿？”“西北，追逐我的理想。”俞淮序的声音很轻，仿佛已经挣脱了所有束缚：“我曾经一直认为，我陪着程欣妍从女孩成长为女人，她一定不会辜负我。”庾飞笑着打断：“可惜，被我插足了。”谁知俞淮序摇摇头：“如果一段感情坚不可摧，就没有人能插足。”说着，他转身看着微怔的庾飞：“我看得出，你是个清醒理智的人，我也不会因为一个本就不忠的女人，去贬低同为男人的你。”一时间，庾飞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人聊了一会儿，直到俞淮序看了眼手表：“我该走了，祝你玩得开心。”说完，他拿起放在角落的行李箱，在庾飞敬慕的目光中下了游轮。十二点了，远处的钟楼发出沉瓮的钟声。俞淮序上了出租车，点开和程欣妍的聊天页面。“程欣妍，我们分手吧。”消息发出去后，他利落删除拉黑程欣妍所有的联系方式，而后看向车窗往外夜空。“师傅，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