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梁怀暄早就有所耳闻，还在顾袅的朋友圈见过她和不同男人的合照。他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才说：“这个是最像的吧，应该跟她最久。”他这凉凉的语气，包厢里没一个人敢搭话。恰好，顾袅打发走了蒋明烨，若有所感地一抬头，和楼上的梁怀暄对上了视线。她心中顿时一紧，但随即便抬脚上了楼，直接推开了包厢门。“抱歉各位，我有些私事要和我哥谈。”众人看向梁怀暄，正主都没说话，明显是默认了。一伙人从包厢鱼贯而出。包厢很快便只剩下两人。密闭的空间里，借着晦暗的光线，顾袅看着梁怀暄，近乎贪婪地感受他这几年的变化。梁怀暄靠着窗，问得散漫：“什么事。”顾袅早已纠结许久，如今借着酒劲，拿出手机的姿势十分干脆。她点开一个视频摆到他面前。“我要你结婚前这两个月和我在一起，不然我就把这个视频发出去。”是他们还在一起时，两人在床上的录像。暧昧的声响从手机音响传遍整个包间。梁怀暄接过，却是欣赏了一下。等视频播完，才把手机甩到桌上，上下打量她：“你说我当时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平板？”顾袅没想到他比自己还不要脸，挺了挺胸，皮笑肉不笑道：“现在挺大了，要不试试？”梁怀暄无所谓地笑笑：“呵，随你发。”顾袅弯身拿起手机，在手上晃了晃。“现在可是梁家融资的关键时刻，但是你叫我发，我真的会发哦，哥哥。”梁怀暄抬起眼，静静看她半晌，忽地笑了。“行，两个月，我答应你。”顾袅微怔，没想到梁怀暄会这样轻易答应。但她活不了多久了，她不想留下遗憾，尤其是与梁怀暄有关的，才会出此下策。两人一起回到车上，暧昧浮动。顾袅仍觉得不真实，心脏鼓动，她凑过去，整个人贴在梁怀暄身上去亲他。梁怀暄没躲，狭长的眼瞥向她，漫不经心道：“现在玩得挺野？”顾袅只是笑：“情不自禁，我怎么舍得你被偷拍上新闻，哥哥。”她生得好，不笑时冷清，笑起来却风情万种。梁怀暄捏住她的下巴。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呼吸交缠，他说：“在一起了还叫哥哥？”梁怀暄看着正经，实则闷骚，而顾袅却是典型的高攻低防，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梁怀暄就把她吃得很死。可胸口的疼痛来得猝不及防。顾袅的手一抖，怕梁怀暄发觉异常，下意识就用力推开了他。梁怀暄猝然被打断兴致，眼角眉梢都冷下来：“顾袅，欲拒还迎不适合现在的你。”顾袅疼得眼前发黑，却也听出了梁怀暄话里的不耐和轻蔑。等她彻底缓过来，也没了解释的欲望。梁怀暄将她送到门口后，绝尘而去。才回到家，顾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梁叔叫了你哥回家吃饭，你也回来，一家人聚聚。”顾母这语气，倒像她们还是什么关系很好的母女似的。顾袅觉得好笑。五年前，因为顾母执意和梁父结婚，两人已经闹到断绝母女关系的地步了。除了给她安排相亲，两人根本不会联系。但她懒得戳穿，垂眼应了。第二天中午，梁家别墅内。饭菜上桌时，梁怀暄才姗姗来迟。顾袅看着他走来，男人一身穿着定制西装，一丝不苟，和以前最爱穿卫衣的人简直都不像一个人了。顾袅还在发愣，顾母已经挽着梁父，笑得甜甜蜜蜜的上前招呼梁怀暄：“回来了啊，怀暄，快来吃饭，就等你了。”顾袅也不知道顾母什么毛病，明明知道梁怀暄有多厌恶她，还总装出副慈母的样子来。果然，梁怀暄只皱了下眉，理都没理她。顾母却半点尴尬都没有，吃饭时，还热情的招呼。她贤妻一样给梁父装汤，又良母一样给顾袅夹菜。可惜夹的却是虾子。顾袅顿了一下。她以前就因为海鲜过敏进过医院。顾袅还没说什么，坐在她旁边的梁怀暄却把虾子从她碗里夹了出来。“她吃不了。”顾袅愣了，转过头去看梁怀暄。男人神情沉静，像只是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顾母的笑容僵了一下：“怀暄，你和小袅兄妹俩感情好，我和你爸就都放心了。”桌上没人搭话，顾母也不觉得尴尬，话锋一转：“对了，小袅，张家的小公子说想和你一起吃顿饭。”顾袅眼皮都没抬：“没空，不见。”以往的每一次，顾袅都很听安排。顾母一下变了脸色，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你到处乱玩，名声都那么烂了，还有谁愿意要你？我这么费心张罗不还是为了你，你还要我担心到什么时候？”对这种羞辱，顾袅已经完全适应，这次却是下意识地看了梁怀暄一眼。梁怀暄却看都没看她，正拿着手机回消息。顾袅看见他屏幕上的名字，温语。她知道，这是梁家给他安排的结婚对象。顾袅心一抽痛，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回道：“我会去的。”顾母这才满意了。一旁的梁怀暄抬眼，意味不明地看了顾袅一眼。吃完饭，梁怀暄和顾袅前后脚出了梁家。两人走到梁怀暄车前，顾袅笑意嫣然：“送我回家吧，要不要顺便去我家坐坐？”梁怀暄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好啊。”话落，他直接拉开了车门，将顾袅压在了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