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乔睿泽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没想到大院里的谣言会传到这里。也没想到千算万算，和宋灵悦离婚的事情还是影响了他的选拔。众人的议论如针刺耳：“听说就是他拆散了宋团长和她初恋，现在又要跟人离婚，连孩子都不要了！”“这么不负责任的人，简直不配做研究！”乔睿泽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起身解释：“我没有拆散任何人，要和宋灵悦离婚也是因为感情不和。”“1950年离婚自由就写在了婚姻法里，离婚是我的正当权利！”可台下的谩骂声如雪崩般顷?d刻淹没他的声音。项目组长沉默良久，遗憾道：“乔同志，你的入选名额会由其他人顶上。”“可惜了，你是个搞研究的好苗子，这次吸取教训，回去和你女人把日子过好，等大后方稳了，才能心无杂念地参与实验。”“这事组织已经决定了，你也不要有怨言。”乔睿泽僵住，缓了好久才浑浑噩噩离开会堂，要去找宋灵悦问个清楚。乔婷一直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立即跟上去：“阿爸要去哪，我陪你一起去！”她亦步亦趋跟着乔睿泽回到军属大院宋家，正好撞见宋灵悦从部队回来。四目相对。宋灵悦眼里闪过了然，好像早就料定他会回来：“回来就好，诗雨也离不开你。”乔睿泽仿佛当头一棒，声音发颤：“所以为了逼我放弃工作，回来照顾孩子照顾这个家，你就到处宣扬我抛妻弃女？”“乔睿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宋灵悦眉心紧蹙，“作为父亲，你照顾孩子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可是宋灵悦，孩子难道是我一个人的吗？”乔睿泽抬头双眼通红，垂在身侧的手发抖，“报效祖国不是你一个人的梦想，也是我的！”宋灵悦清冷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红唇抿了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叮铃哐啷响。两人对视一眼，一齐走向堂屋。就看见宋诗雨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往乔婷脸上扇去。“你凭什么吃我阿爸做的小蛋糕，那是我的！”“那是阿爸给我做的，不是你的！”乔婷不还手，却倔强护着手里的一块老式蛋糕。乔睿泽连忙走上前，将宋诗雨拉开。“阿爸，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东西给她！”宋诗雨气呼呼朝他伸手，眼里有泪在转。她随了宋灵悦，一张小脸粉雕玉琢惹人疼爱，也理所当然认为乔睿泽会宠着她，会疼她。乔睿泽却平静拍了拍乔婷身上的灰尘：“这是我单独做给小婷的，你以前不是嫌我做的东西脏，不肯吃吗？”宋诗雨白嫩的脸突然涨红，然后开始哭闹：“我不管，你是我阿爸，你凭什么对她好……”宋灵悦不赞同地责备他：“乔睿泽，你偏袒一个外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诗雨才是你的骨肉！”“你连做父亲责任都承担不好，提什么为国家做贡献？”宋诗雨顿时像找到靠山，对着乔睿泽怒目而视。乔睿泽只觉得眼前这幕可笑。曾经他对宋家母女好的时候，宋家母女弃若敝履。而现在他收回了，宋家母女又口口声声说，他们才是他该去照顾体贴的、最亲的人。可见宋家母女从没想过。就是他们两个与他最最亲近的人，伤他最深……但他乔睿泽以后不会为伤害过自己的人，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