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若溪上前勾住她的臂弯：“等我赚钱了我也给妈妈买。”

我望着这母慈女孝的场景，又低头看了看身上洗的发白的蓝衬衣，不自觉攥紧了手指。

我这几套衣服，还是刚回秦家的时候，妈妈买的。

那时的我刚来到一个新环境，什么都不熟悉，也不爱说话。

面对妈妈给我买的新衣服，我特别喜欢，鼓起勇气道谢。

但是我穿上之后，她并没有夸我，而是看了很久后转身出去了。

后来我听见她跟人说：“果然是小地方养大的泥腿子，好好的衣服都穿得跟偷来的一样，我一看见那张跟我长得像的脸就头疼。”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给我买过新衣服。

可秦若溪柜子里的衣服裙子，多得都塞不下，她不喜欢了就施舍一样扔给我。

“若溪马上满十八，又要上大学，这是我送她的礼物。”

陆南瑾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看见他对秦若溪宠溺地笑着，这是他在我面前时从来不会有的神情。

秦若溪咬了咬唇：“可是我用了姐姐上大学的名额，姐姐会不会不高兴啊？”

陆南瑾还没说话，妈妈插话：“她嫁人了就该好好照顾南瑾，读什么书，要不是南瑾把她带回来，她连多读两年书的机会都没有。”

我一怔，心尖像是插了一把刀，血液好像也冷了下来。

秦若溪的成绩，根本上不了大学。

这裙子根本不是陆南瑾送她的礼物，哄着我随军，将我的名额让给秦若溪。

——才是他真正送给秦若溪的生日礼物。

我走下楼梯，秦若溪看见了我，脸上的笑容有些凝滞：“……姐。”

我的脑海昏昏沉沉，想什么便也说出了口：“我不嫁人，名额我也不让，我要上学。”

整个客厅骤然安静。

而陆南瑾的脸色，眼神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只不过他还没说话，妈妈先起身狠狠一耳光甩过来：“轮得到你说了算吗？”

我本就浑身发软，重重跌倒在地。

妈妈散去温柔模样，嫌恶的指责：“能嫁给南瑾算你攀了高枝，不然你早在两年前就被赵家卖给老光棍了。”

秦若溪躲在陆南瑾身后，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

我的心脏像是被无数蚂蚁啃食，疼痛难耐。

我多想问：“妈妈，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