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嫁我你还想嫁给谁？”

谢望舟几乎脱口而出。

似乎也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我平静的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

所有人纷纷看去——

一片沉默。

谁也没想到我选的夫竟是九皇子谢无渡。

谢望舟笑了：“嗤，鹿童娘娘切莫因一时赌气，毁了自己终生。人人都知道，我九弟是个药罐子，哪天死了都不知道？等你成了寡妇，可别来哭着求我娶你。”

皇帝显然也没想到我会做出这个决定，毕竟他有九个儿子，个个能文能武，才智双全，唯独这个九皇子……

母妃是个卑贱的宫女，不得宠爱，就连那方面也不行。

“鹿童娘娘，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还没回答。

那边就谢望舟的小厮着急的来禀：“五皇子，您快去看看吧，霜月姑娘说她的心疾又犯了……”

临走前，谢望舟匆匆抛下一句。

“没有你我也照样能登基称帝，娶霜月为皇后。”

“鹿灵儿，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赶紧求陛下给我和霜月赐婚。念在前世你帮我诸多，我便勉为其难赏你一个平妻之位，也算是你的福分。”

听到他如此恬不知耻的话，我险些气笑了。

可他不知。

我选谁，谁就是真龙天子。

一天后，皇帝赐下两道圣旨。

看见能娶自己心爱之人池霜月为妻。

谢望舟满面红光，还以为我同意了平妻的提议。

傍晚时难得带了一个糖人送我。

“鹿灵儿，你不是说没吃过这些人间的玩意儿吗？霜月大度，特意让我带给你的。”

若是从前，我定会欢喜接过，被他一颗赤子之心打动。

可半个时辰前，我却看见他与在鹊桥上互诉衷肠，他将最璀璨的东海明珠送给了池霜月，“在我心中，你如明珠般耀眼夺目，我的一颗心都在你这儿了。”

“至于这个糖人，不值钱的玩意儿罢了，配鹿灵儿那个村妇绰绰有余。”

在他眼里，我就是这般卑贱不堪。

我掐紧了掌心，见我不说话，谢望舟强行将糖人塞到我的手中，上面的糖丝弄脏了我的衣裙。

我眉心一皱，打掉了糖人。

谢望舟大怒：“矫情。”

“霜月就不会像你这样。”

“这样吧，你去剜点心头血给霜月入药，这事就算过去了。”

谢望舟云淡风轻的开口，高高在上的语气，将剜心头血一事说的如此轻松。

难怪他今天突然献殷勤给我送糖人，原来都是为了池霜月。

前世我为了他甘愿剜心头血给池霜月入药。

随着池霜月犯病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心口的刀疤也多了一道又一道，甚至每逢月圆，心口刀疤都会疼痛难忍。

可后来，我却偶然撞见池霜月将用了我心头血的药倒进了粪池里：“望舟哥哥对我真好，我不过是说心口有点疼，他便马不停蹄去割鹿灵儿的心头血。可鹿灵儿却不知道，每次这些药，我都通通倒进了粪池里。”

思及至此，死前那九千九百九十根噬魂钉之痛再一次袭来。

我甩开他的手：“我不愿意。”

谢望舟当即脸色大变，一副不可理喻的神情看着我。

“你是神女，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更何况，若不是你执意要嫁我，霜月怎会心疾复发？娶你进门，霜月本就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本就该弥补她！”

不想娶我时，我便是黄脸婆。

求我救人时，我便成了神女。

就在此时。

池霜月忽然梨花带雨的跑出来，匍匐在我裙边哭喊，“望舟哥哥，霜月少喝一次药也没关系的，只要灵儿姐姐高兴，就算让我做个通房，我也愿意……”

我笑了，“哦？就算做个通房也可以？”

池霜月脸上划过一丝难堪。

可很快，谢望舟将池霜月护在怀里，仿佛他的心上人受了天大的委屈，怒喝一声：“住口！我不许你这样羞辱霜月，你能嫁给我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居然还想让灵儿做通房？”

“堂堂神女，就是这样折辱自己的子民吗？”

“鹿灵儿，没有你，我照样会是真龙天子，而你，就是一只没人要的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