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临渊一愣，僵持许久才语调冷淡的说：

“你别抓这些字眼，我只是不相信有人会爱上一无所有的自己，所以才会这样，我自幼丧母，和父王感情不好，很需要一份坚定的选择，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那时我年纪小，不懂真正的爱是什么，被顾临渊哄着点头。

回到齐王府，自此开启一生的苦难。

我因为拿不出钱打赏下人被白眼时，顾临渊正在给柳羡鱼挑选价值千金的礼物。

他说：“齐王府不缺你吃穿，你素来不喜金银，我送你一个自己做的砚台吧。”

可他忘了我不会写字。

我因为没有管家权被世家夫人嘲笑时，顾临渊正在另一边向大家夸赞柳羡鱼的才学出众。

他说：“我不愿意世人看见你的好，只想把你私藏。”

可我也想被自己的夫婿正大光明的带到人前，介绍给大家。

我被齐王嫌弃拿不出手，被贬为妾时。

顾临渊抱着我说：“名分不重要，我不娶妻，也不纳妾，你就是我的唯一。”

可就算是农家女，也明白贬妻为妾的屈辱。

养母被硬生生拖死在病榻上后，我绝望求他和离，可顾临渊却只皱着眉道：

“昭昭，齐王府走出去的只有被休的弃妇，没有和离一说，更何况你养母虽然死了，可你的养父养兄不都还活着吗，你做事也得考虑考虑他们。”

“只要乖乖听话，我会宠你入骨，别闹。”

此后数十年，顾临渊将我捧上手心。

为我出战连攻十城，以我的名字命名城池。

为我夺得和氏璧，当作垫脚石。

把我冬日寒冷的双足捧入怀中捂热，不顾自身寒疾。

处处细致到令世上女子全都眼红于我。

可这些虚妄的东西却不值一文。

养父吃不上饭快要饿死，我变卖狐裘，求唯一对我释放善意的马夫带钱给养父。

却被暴怒的顾临渊掐住脖子：

“昭昭，我送给你的东西，你也敢变卖？你还敢背着我和马夫私通，简直胆大妄为。”

他将我豢养囚禁，训作金丝雀，不允许我踏出齐王府半步，更不允许我见任何人。

马夫被活生生打死吊在城墙上曝晒。

他自顾自的送一些稀罕玩意给我，强逼我不断露出笑容。

即使是死前，顾临渊也依旧固执的抱着我命令：

“若有下一世，你必须来找我。”

“我们生生世世都会相爱纠缠，我对你这么好，你这辈子一定很幸福，对吧……”

还没来得及否认，我便被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听见他说：

“昭昭，我舍不得留你一个人在世上受苦，放心，我给你准备的毒药绝不会有一丝痛苦。”

泪水滑落的那刻，我又看见了顾临渊的脸。

前世种种痛苦让我止不住后退一步，顾临渊皱眉抓住我的手：

“你打了羡鱼一巴掌，我只是让你道个歉，你有什么可哭的？”

我深深的看着顾临渊，想起前世他那扭曲痛苦的爱，后退一步朝着柳羡鱼行礼道歉：

“柳姑娘，是我错了。”

视线落在两人腰间明显一对的鸳鸯玉佩上，我心中不免一阵刺痛。

临渊羡鱼，好一对珠联璧合的佳人，倒显得我有点多余。

柳羡鱼一愣，没想到我被污蔑后，不但不哭不闹，反倒老实的接下黑锅还向她道歉。

顾临渊哽在喉间准备威胁的话也没机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