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肚子里还怀着苏岸的孩子，竟然要来陪我这个正牌老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等我开口问，程芯瑶便道：“苏岸一直担心因为孩子这事你心里不舒服，特地让我过来陪陪你。”我心口一滞。若是以前，我只怕是会被这话伤得心口刺痛。而此刻，我只平静开口：“其实他大可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会养孩子，就不会再在意这些，你也不必如此勉强。”作为丈夫，对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做到这个地步，我自认为这话说的没什么错。可程芯瑶却眉头一皱：“你是在抱怨我？”不等我答话，她就嗤笑说：“你如果能学一下苏岸的宽容，我也不至于这样看轻你。”说完，她转身就走去了隔壁书房睡。我呆在原地，我不懂程芯瑶的意思。这些年，我难道还不够忍气吞声？实在是可笑。这天过后。我很久都没有再见到过程芯瑶。家里每天都安静寂寥，我却前所未有的心安。我整天都拿着手机，打开邮箱，等着和22岁的程芯瑶对话。那边的程芯瑶终究还是年轻心性，渐渐与我对话多了起来。【我又去医院看望楚奕泽了，他的伤已经好很多了，但整个人还是病恹恹的，希望他能早点痊愈。】【楚奕泽终于出院了。】【我带楚奕泽去看展时，楚奕泽看见一幅画很喜欢，我买下送给他，他却不肯收，说太贵重了，让人苦恼。】……我看着每一封邮件，脑海也时不时涌现新的记忆出来，心里更是五味杂陈。直到今天，22岁的程芯瑶跟我说：【明天陈家有宴会，不知道楚奕泽会不会也去，能不能见他一面。】看到这一句。我愣了一会儿才记起来，那次宴上，程芯瑶和苏岸携手跳了一曲华尔兹，被所有人夸赞像是金童玉女。那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心里发酸的滋味。想到这里，我心下一沉，却想着，这件事没必要改变，照旧就好。也许20岁的自己看到那一幕，就能少喜欢程芯瑶一点。思索片刻，我写下：【楚奕泽喜欢看华尔兹，但他自己不会跳，所以如果有人邀请你，你最好答应下来，跳给他看。】这句话，22岁的程芯瑶并没回。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可没想到。这晚，我的脑海却又一次出现了新记忆。20岁的我第一次用楚家少爷的身份出席这种场合，紧张局促之际，是程芯瑶主动来到我面前。22岁的程芯瑶对我嘘寒问暖，关心至极。整个宴席，程芯瑶跟在我身旁，形影不离。就连苏岸主动上前来，邀请她跳华尔兹时，她也直接拒绝，转而向我伸出手来。“楚奕泽才是我的未婚夫，就算要跳，我也该跟他跳。”她语气温柔，却一字一句稳稳击中了我的心。咚咚几声。我仿若能感受到20岁的自己的心跳声。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独有的偏爱。记起这些，我心不住往下沉，只不解，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为了楚奕泽拒绝苏岸？】那头的程芯瑶没有立刻回应。我就这么等着。从傍晚等到天黑，手机叮咚一声，邮箱里才终于有了新回应。回应的话轻飘飘又理所应当：【他是我将来的丈夫，我和他跳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脑袋嗡嗡作响。我的心脏在这一刻抑制不住狂跳。可记起29岁程芯瑶的所作所为，我的心又渐渐平静。我僵硬着手指输入：【可你喜欢的人，该是苏岸。】这话一出。22岁的程芯瑶就立马就回了邮件：【你又胡说什么！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苏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