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之地
张三胖子到现在为止都没告诉于天真名,但这小子爱财,正好对应于天价值观里钱可以收买人心的条款,所以于天也不在意他的名字。 他是在于教授死亡的半年后认识于天的。通过一系列论证,他推理出于教授被开除后的秘密研究所一定就在大学城附近。虽说事实证明这个推理并不十分确切,却让他们意外发现了曾经跟于教授有过接触的谢小章。 谢小章原本在一家电子商务公司工作,老板是于教授“血鸟图腾”项目的幕后赞助商,她受老板委派,专门负责为于教授从大学城的资料库里借阅资料。 于教授背着自己的老板出发进行最后的考古挖掘之前,曾交给谢小章一个崭新的笔记本。谢小章无意间发现这个笔记上一些名言警句的字和页码被做了标记,联系起来后,竟是一栋别墅的地址。 他们前往这栋被废弃的别墅,在地下室里找到了于教授的研究场所还有一个秘密解剖室。不知是何人所为,于教授所有研究资料已被洗劫一空,解剖室的痕迹也被清理干净。 不过于教授用白炽灯泡和一块干口香糖在墙上留下投影,三人挖开投影所指的瓷砖,找到前面提到的解剖笔记。 他们顺藤摸瓜,调查出参与解剖的王志先、李计、任岩先后在于教授出事的那段时间神秘失踪,唯有记录者郭婷还在这座城市。 三胖子通过自己的人脉找到郭婷,发现她因患上严重人格分裂症正在省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据她的主治医生反应,郭婷这种病症极为罕见,白天她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五岁小男孩,不与任何人交流,大部分时间都躲在病房里画画,一到夜晚,她就变身为一个患有狂躁症的妇女,用一种独特的语言跟空气聊天,任何打扰她的人都会遭受到袭击。 于天他们曾经三次试着与郭婷进行交流,全都已失败告终,最后一次是夜间,暴躁的郭婷直接把三胖子打伤,后者住了好几天院。 随着不断接触,主治医生许宁与于天越来越熟悉,向他说了一些隐情,并背着医院给他提供了一段监控视频的资料。 视频记录的是一次志愿者在精神病院的演出情况。当时有大概百十号患者坐在精神病院的礼堂内观…
张三胖子到现在为止都没告诉于天真名,但这小子爱财,正好对应于天价值观里钱可以收买人心的条款,所以于天也不在意他的名字。
他是在于教授死亡的半年后认识于天的。通过一系列论证,他推理出于教授被开除后的秘密研究所一定就在大学城附近。虽说事实证明这个推理并不十分确切,却让他们意外发现了曾经跟于教授有过接触的谢小章。
谢小章原本在一家电子商务公司工作,老板是于教授“血鸟图腾”项目的幕后赞助商,她受老板委派,专门负责为于教授从大学城的资料库里借阅资料。
于教授背着自己的老板出发进行最后的考古挖掘之前,曾交给谢小章一个崭新的笔记本。谢小章无意间发现这个笔记上一些名言警句的字和页码被做了标记,联系起来后,竟是一栋别墅的地址。
他们前往这栋被废弃的别墅,在地下室里找到了于教授的研究场所还有一个秘密解剖室。不知是何人所为,于教授所有研究资料已被洗劫一空,解剖室的痕迹也被清理干净。
不过于教授用白炽灯泡和一块干口香糖在墙上留下投影,三人挖开投影所指的瓷砖,找到前面提到的解剖笔记。
他们顺藤摸瓜,调查出参与解剖的王志先、李计、任岩先后在于教授出事的那段时间神秘失踪,唯有记录者郭婷还在这座城市。
三胖子通过自己的人脉找到郭婷,发现她因患上严重人格分裂症正在省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据她的主治医生反应,郭婷这种病症极为罕见,白天她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五岁小男孩,不与任何人交流,大部分时间都躲在病房里画画,一到夜晚,她就变身为一个患有狂躁症的妇女,用一种独特的语言跟空气聊天,任何打扰她的人都会遭受到袭击。
于天他们曾经三次试着与郭婷进行交流,全都已失败告终,最后一次是夜间,暴躁的郭婷直接把三胖子打伤,后者住了好几天院。
随着不断接触,主治医生许宁与于天越来越熟悉,向他说了一些隐情,并背着医院给他提供了一段监控视频的资料。
视频记录的是一次志愿者在精神病院的演出情况。当时有大概百十号患者坐在精神病院的礼堂内观看,郭婷和她的主治医生坐在前排。
当天天气不好,窗外光线暗淡,礼堂里开着灯。
报幕员简短开场后,演出正式开始。
演到第五个节目时,暴雨倾盆而下,一团球形闪电绿?破窗而入,打破了现场秩序。很多患者就此发病,到处乱窜,医生们赶紧安抚患者,组织撤离。
这个过程中,郭婷跑到舞台上,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通演讲。
视频没有记录下来声音,据主治医生反应,她说的是正常的语言,具体内容不太清楚,但反复强调着四个字——回归家园。
于天原以为主治医生是想让他更了解郭婷的病情,可等郭婷逐渐被控制住之后,医生按停画面,用不停颤抖的手指向礼堂幕布的一角。
在那里,于天看到一个隐身于黑暗中的高大男人。他们截取画面,拿到专业机构进行清晰处理,发现那是一个身着黑袍、面色苍白无表情的人,最令人诧异的是,他唇边吐出来的两颗尖牙居然和解剖记录上的回归者不约而同。
后来许医生又提供了郭婷的画作,画面是不同角度展示的同一个人。这个人的外貌特征也和回归者非常相似。
那段时间,三人把精力全部放在调查回归者身上。许医生也受雇加入了于天的团队,可于天发现,许医生的表现越来越不正常:
有的时候她会看着于天冷笑,眼睛如同爬虫动物般冰冷,于天跟她说话,她又恢复正常表示不知道刚刚的行为。有一天夜里因为太晚,四人睡在于天家中,半夜时候谢小章突然冲进于天的房间告诉人们许医生疯了。
人们来到门口,看见许医生如同她形容的郭婷一样,坐在床上,不停用人们听不懂的语言对着空气说话。这让于天联想到自己的父亲。他在门外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许医生恢复正常。
谢小章试着跟她聊起昨晚的事,她一概不知。
考虑到许医生还有工作,于天给了她一部分佣金让她回家休息,需要的时候再联系。可几天后人们去她家里探望,却听她丈夫说:许医生几天前在精神病院的卫生间割脉自杀了。
于天动用母亲与大案大队队长的关系,看到出警人员给许医生死亡现场拍下的照片。
许医生的死状跟于教授助手的死状如出一辙,仰面倒地,面目因恐惧而无比狰狞。割断颈动脉的东西同样是镜子碎片,墙上也有同样的血鸟图案,旁边附着四个字:她在报仇。
不同的是,许医生双手捧着一颗哈密瓜大小的石蛋。石蛋呈灰黑色,上尖下圆,跟鸡蛋比例相同。在靠近小头的部位有一处破损,内里隐约看见层叶状断茬。
他们打探石蛋的来历,许医生的丈夫表示自己从不曾见过它,许医生自杀后警方将其归还,他觉得这东西怪怪的不吉利,就丢进了楼下垃圾桶。
他们转而咨询许医生同事,许医生同屋的同事说大概十个月以前许医生神神秘秘地带回来这个东西,但她似乎不想被别人知道,一直小心藏着,趁着没人时才偷偷拿出来,所以她也不晓得那是什么。
于天抓住“十个月以前”这一时间线索,查找郭婷的住院时间,正好是十个月以前!
助手的悬案、解剖笔记和女医生之死一下子把所有疑团指向这个凭空出现的石蛋。人们立刻分头寻找各处垃圾转运站。可这世上要找什么宝贵的东西尚且不容易,何况要找无人关注的垃圾。
搜寻一段时间无果,于天却莫名其妙地遭受到多次袭击。首先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面包车拦下,停车后,四五个手持砍刀的人向他发起袭击,刀刀攻击要害,他开枪击伤两人才将对方喝退。然后是他家公寓夜里莫名失火,正巧那天消防官兵在附近进行演习,顺道把火扑灭才免于厄运。最后是冰箱里被放置炸弹,幸亏他和三胖子在一起,后者根据蛛丝马迹确定有人在他家动过手脚报了警,躲过一劫。
种种突发情况让于天猛然醒悟,这是有人不希望他找到石蛋。于是他决定暂且放弃寻找石蛋的计划,带着三胖子和谢小章逃往云南,谁知在云南仍有人试图谋害他的性命。不得已,三胖子联系好友金三儿,众人逃进刀马村。
一个星期前,三胖子接到留在市区的线人通知,说他们在垃圾填埋场工人那里发现了石蛋。安全起见,于天让三胖子和谢小章回去取蛋,自己在刀马村等候。
从小接受的教育培养了于天倔强的性格,越是有人阻止他就越是想把事情搞清楚,而且冥冥中,他也开始怀疑于教授的死亡并不是一次简单的考察事故。他发誓要找到于教授出事的地点,亲眼看一看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过了燥热难耐的一夜,第二天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天的雨。傍晚时分,金三儿带领三胖子和谢小章赶到时,众人都已浇成了落汤鸡。
三胖子一进屋就拿起于天的毛巾胡乱擦身子。谢小章打量于天,看到他脖子上昨晚留下的吻痕,大声质问道:“在这种地方乱搞,你不怕染病啊?”
于天好像没听见她的话,盯着金三儿手里的皮箱子,问道:“东西在里面儿吗?”
金三儿赶紧把箱子放在桌子上,后退一步,“三哥说在里面儿,嘛东西我也不知道。”
三胖子把毛巾扔在箱子旁边,边拧衣服上的水边说,“我跟你说,于天,这回老天爷是结结实实帮了你一把。东西被那垃圾场打更的老爷子看着了,觉着好玩,就留下了,要不然早就被埋地底下了,估计这会儿都化了。”
于天竖起箱子,查看密码锁,看一半儿他忽然停下,看向金三儿。
金三儿了解于天的处事风格,投降一样举起双手,“我懂,我懂,这就撤。今儿我头半夜在这,下半夜得出去一趟,有什么事儿吩咐看着点时间。走了天儿爷、三哥,走了大美女。”
于天摆摆手,金三儿退出房子。于天问道:“密码多少?”
三胖子衣服刚套一半儿,马上跑过来按住密码锁,“咱可得把话说在前头,从老爷子那儿买着东西花了两万块钱,回头儿你得给我报销。再加上我在那垃圾处理厂被苍蝇咬的工伤费,你得多给点儿。”
“别信他的,东西是他在垃圾场偷出来的。”小章是个伶牙俐齿的姑娘。
“哎?关键时刻你怎么胳膊肘又往外拐了呢!不是说好钱咱俩一人一半儿么?”
“我跟你不一样。”小章在于天身边坐下,“我可没掉在钱眼儿里。”
“我问密码是多少!”于天语气冰冷地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