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工作人员最终同意了申请，将两个红本本变成了绿本本。许珂然走出大厅，正要跟祝若晴实话实说，就见她腰间的对讲机传来消息，下一秒，车子驶向远处。许珂然站在原地，无奈的笑了笑，独自回了家。他把离婚证放在抽屉里，然后照常的做饭、洗澡、睡觉。没去期待祝若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再为她把饭炕在锅里，更没有再为留一盏回家的灯。……第二天，许珂然早早起床。生活了有了盼头，许珂然也开始打扮自己，穿上整齐的兵服拉开房门，就看到祝若晴站在餐厅。见他出来，她疑惑开口：“你今天没做早饭？”许珂然扫了眼空荡的餐桌，摇头：“没有，你去食堂吃吧。”祝若晴有胃病，许珂然一直都知道。所以上辈子他一直都悉心照料着祝若晴，给她变着花样做养胃早餐，监督她按时吃饭。爱了她整整二十年，也为她付出了二十年，可爱到最后，只换来一句疯老头。那还有什么好付出的，反正他们都离婚了。许珂然径直离开。“砰”门关上的那瞬，祝若晴略微烦躁地皱起了眉头。许珂然来到训练场，开始做力量训练，杠铃推举、深蹲和卧推，通过逐步增加重量和重复次数来提高身体素质。刚做了二十组，突然下起了大雨。今天的目标是三十组，许珂然便顶着大雨继续训练。已经记不清自己在雨里待了多久，当做完最后一组项目时，心里涌上的是明媚自信的成就感。回到休息室，他飞快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想到自己这半个月要备战野战部队竞赛，一定不能感冒，就去了军区医院拿药。路过病房，透过虚掩的房门许珂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天擎，你现在好点了吗？”祝若晴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和紧张。许珂然愣了瞬，和祝若晴在一起走过二十年的风雪，祝若晴几时有这样关心他的时刻。长期以来，沉默和忽视，逼得他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甚至还换上了抑郁症。想到这，许珂然为上辈子的自己笑了笑。“别担心，腿部只是被轻微擦伤，休养几天就好了。”蒋天擎笑着，“倒是你，今天背我来医院淋了雨，回家去换衣服吧……”祝若晴摇头：“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我陪着你吧。”许珂然站在门外看了片刻，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又甜蜜。他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朝药房方向走去。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重生后做了最正确的决定——离婚。许珂然取完药回家，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他正烧了开水泡药，走进来的祝若晴闻到药味，疑惑开口：“生病了？”许珂然喝了冲剂，才回：“嗯，淋了点雨，有点小感冒。”祝若晴闻言点了点头：“当兵就是这样，容易受伤生病，习惯就好了。”许珂然闻言一笑，并没有接话。他生病习惯就好，蒋天擎受伤却是天大的事？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祝若晴没看到许珂然嘴角刺眼的笑，进房间收拾了几套衣服后，就出来了。离开前，她神色自若对他说：“最近几天部队比较忙，我晚上暂时不能回来了。”“好，你照顾好自己。”许珂然没有拆穿她的谎言，沉默的回着。祝若晴本以为许珂然会像以前那样跟她纠缠一番，没想到这一次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她蹙了蹙眉，心底划过一丝怪异，但转瞬就被她抛之脑后。听着院外的车声逐渐消失在寂静的黑夜里，许珂然突然想到张爱玲文记里的一句话。“山高水长，爱到最后，全靠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