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啊——”苏眠雪尖叫着想要躲开，整个人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耳边是夏锦悦的朋友们尖锐喊声：“划重一点！怕什么，我们是在给锦悦出气，郁少爷那么爱锦悦，不会让人追究的！”尖锐的刺痛从脸上划过，鲜血染红了满脸，苏眠雪疼得哀嚎，慌乱拨通了郁时羡的电话，但是对面却不耐烦挂断……很快，手机被人踩碎，痛让苏眠雪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再次醒来，苏眠雪已经到了医院，她满脸包裹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苏母正守在她的病床前，眼睛红肿，强忍着哽咽。“眠雪，脸还疼吗？我求了郁少找人来给你治脸，别怕，你的脸能一定能治好……”“郁少把你的脸看得比命还重要，那些毁了你脸的人，郁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苏眠雪的脸已经痛到麻木了，她摇了摇头，示意苏母别担心。可她心里清楚，这次情况不一样。郁时羡从前很看重她的脸，别人摘她口罩他都第一时间往死里折腾人，可她从出事到现在，郁时羡都还没来。或许就像弹幕说的那样，夏锦悦终归不一样，毁了她脸的人是夏锦悦，郁时羡未必会追究。混合着消毒水味的空气呼吸起来，忽然变得很苦涩。等到傍晚，郁时羡依旧没来。有男实习医生来给苏眠雪上药，看着他眉目间的朝气，以及胸口名牌上京市大学医学系的字眼，苏眠雪难掩心中的羡慕。“我当初也想去京市大学，那是我的梦想。”实习医生一顿：“高考落榜了吗？”苏眠雪摇头，眼神放空，空茫的让人揪心。“出了点意外。”她当初是京市的高考状元，但被郁时羡改了志愿，去了舞蹈学院。那阵子她经常从梦中哭醒，是郁时羡一遍一遍抱着她哄：“外面世界很暗很可怕，留在我身边，我爱你，我会永远护着你。”他一遍又一遍说着爱她，慢慢抚平了她的失落。可她这一生，终究满是遗憾……医生识趣不再多说，认真俯身给苏眠雪上药。看病例的时候，才发现苏眠雪已经到了癌症晚期。他怔了怔，不知道是安慰还是什么：“我听说医院最近已经联系到了一个有意向捐献骨髓的人。”说着，他从病例册的夹层里拿出一支腊梅花递给苏眠雪：“不要放弃，你还有希望。”苏眠雪回过神一愣，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接过了花：“谢谢你。”可抬头，她却对上了门口郁时羡的视线。医生走后，郁时羡沉着脸进来：“他好端端给你送花做什么？”苏眠雪看着那朵花：“可能是因为看我生病严重，可怜我吧。”她话音落下，郁时羡却直接掐住了她的手：“医院那么多病人，他都不送就送给你？”“苏眠雪，你的脸都这样了，还是拦不住你招惹别的男人吗？”恶毒的奚落就像毒药，刺烂苏眠雪的心。她忽然觉得爱郁时羡这件事，可悲又可笑。见苏眠雪一直抓着那枝花不说话，郁时羡怒火更盛，直接一把扯过花来丢在地上：“苏眠雪！”苏眠雪一愣，看着那花，这是她生病以来收到的第一份鼓励，便下意识去捡。下一秒，郁时羡却直接踩住了她的手！手指钝痛，却更比不上心中的痛，苏眠雪不敢置信抬头——她甚至想要确认踩她的人是不是郁时羡，是不是那个说过要保护她不受到丝毫伤害的郁时羡！郁时羡也愣住了，对上她错愕伤痛的视线，他的心中一阵烦闷。沉着脸一把将人拉了起来，但是拉不下面子，又一脚狠狠踩在花上：“这样不值钱的东西，你捡它做什么？”红色艳丽的花被踩烂，瞬间失去了生命力。苏眠雪的鼻腔忽得流下温热，“啪嗒”一声，和花一样红的血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