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妤拦了辆出租车,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姐,您没事吧?”她摇头,报了个地址,声音哑得不像话。车子驶入雨幕,她缓缓闭上眼睛,不愿再去想方才看到的那一幕。谁知车子驶过高架桥时,前方突然横插出一辆黑色越野,猛地别了过来!“砰——!”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天旋地转,方妤的头狠狠磕在车窗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她被人绑在一张椅子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醒了?”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方妤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男人西装革履,可眼神却像淬了毒,死死盯着她。“你是谁?”她嗓音干涩。男人冷笑一声,俯身捏住她的下巴:“盛高驰的未婚妻,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方妤瞳孔微缩,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盛高驰曾经提过的一个人——“陈家的独子,陈妄,前两年被我弄破产了,现在估计恨不得杀了我。”当时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看来想起来了。”陈妄松开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盛高驰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他?”方妤心跳如擂,可面上却强自镇定:“你和他的恩怨,与我无关。”“无关?”陈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掐住她的脖子,“谁不知道盛高驰爱你爱得发疯?我不绑你,怎么让他痛?”他松开手,转身拨通了电话,开了免提。电话很快被接通,盛高驰低沉的声音传来:“陈妄。”“盛总,好久不见。”陈妄笑得阴冷,“你未婚妻在我这儿,想听听她的声音吗?”方妤咬紧唇,没出声。可盛高驰却像有感应一般,嗓音骤然沉了下来:“你敢动她一下,我让你生不如死。”“呵……”陈妄一把扯住方妤的头发,逼她痛呼出声,“盛高驰,你的软肋如今在我手上,你以为,你还有和我谈条件的机会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盛高驰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想怎么样?”“城西废弃工厂,一个人来。”陈妄舔了舔嘴唇,“否则,你就等着收尸吧。”……半小时后,工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盛高驰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身影修长挺拔,可眼神却冷得骇人。他扫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方妤,确认她没受伤后,才看向陈妄。“放了她。”陈妄大笑,掏出一把枪抵在方妤的太阳穴上:“盛高驰,你也有求我的一天?”盛高驰眼神骤然一变:“这是我和你的恩怨,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她是无辜的!”陈妄笑了,抬手丢了一把枪在他面前:“好啊,那你对着自己开一枪,我就放了她。”“一命换一命,很公平吧。”方妤呼吸一滞,下一秒,就见盛高驰弯腰捡起了枪,目光平静地看向陈妄:“说话算话?”“当然。”下一秒——“砰!”枪声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盛高驰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鲜血瞬间浸透了他胸前的衬衫。方妤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盛高驰……!”陈妄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真的会开枪。但很快,他又狞笑起来:“盛高驰,你也有今天!”盛高驰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可眼神却依旧凌厉:“放了她……”陈妄冷笑:“你以为这就完了?”他举起枪,对准了盛高驰的头——“砰!”又是一声枪响,可倒下的却是陈妄!工厂大门被破开,警察冲了进来,场面瞬间混乱。医院走廊,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方妤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指尖还沾着他的血。医生进进出出,每一次门开合,她的心都跟着颤一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才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子弹离心脏只差 1cm,再偏一点就救不回来了。”“抢救了 12 小时,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观察。”说到最后,他又多了几分感慨。“方小姐,新闻我都看到了,以一命换一命,盛总他真的很爱你啊。”方妤心口猛地一颤。爱吗?或许吧。可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是他,和别人有了孩子的,也是他。三天三夜,她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病床前。直到第四天清晨,盛高驰终于醒了。一堆医生护士围着他做检查,她便趁着这功夫下去买了碗粥。回来时却在病房门口停住脚步。透过门缝,她看到林晚棠趴在盛高驰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疼吗?”她颤抖着抚摸他胸口的绷带。盛高驰目光一暗,突然将她拉到自己身上,嗓音低哑:“疼,你帮我转移注意力。”林晚棠一怔,随即红着脸跨坐到他身上。病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盛高驰缠着绷带的手扣紧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