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妤回到婚房时,天已经黑了。她站在门口,手指悬在指纹锁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这栋别墅是盛高驰亲手设计的,从选址到装修,他亲力亲为整整八个月。她记得他献宝似的带她来看成品时,眼睛亮得像星星:“乖乖,这里每一寸都是按你的喜好来的。”她当时感动得说不出话,只想每天都待在这里,可如今回来,却成了折磨。“咔哒——”门突然从里面开了。盛高驰站在玄关处,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去哪了?”他伸手想拉她,眉头微蹙,“电话也不接。”方妤不着痕迹地避开,低头换鞋:“出去散步。”“一个人?”“不然呢?”她抬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带个男人回来?”盛高驰眸色一沉,随即失笑:“我家乖乖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他伸手捏她的脸,却在看到她脖子时顿住:“这怎么了?”方妤下意识摸了下脖子,那里有个明显的吻痕。商晏咬的。“蚊子咬的吧。”她神色不变,“这个季节蚊子很多。”盛高驰眼神暗了暗,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方妤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蚊子咬痕不好看。”他低头,呼吸喷在她耳畔,“草莓痕才好看。”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方妤有一瞬间恍惚。十八岁那年,他们刚在一起,学校里很流行“种草莓”。少年盛高驰青涩又笨拙,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红痕,还紧张地问她疼不疼。回忆戛然而止。她的手指碰到了床头柜上的东西。薄荷味的安全套。她最讨厌薄荷,盛高驰知道,所以这不可能是买给他们用的。方妤浑身发冷。“怎么了?”盛高驰察觉到她的僵硬,撑起身子看她。方妤闭了闭眼,抬手推开他:“生理期。”盛高驰眼底的欲火还未褪去,他喉结滚动两下,最终只是埋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我去冲个冷水澡。”他起身去了浴室。很快,水声响起。方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半晌,她拿出手机,调出监控软件。这套系统是她偷偷装的,盛高驰不知道。屏幕亮起,画面中清晰地显示出一周前的深夜,盛高驰搂着林晚棠进门,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沙发上。林晚棠穿着职业套裙,却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盛总……”她声音羞得能滴出水,“别在这里……”盛高驰低笑:“那你想在哪?”他一把抱起她,“婚房当然要在婚床上。”画面切换至卧室,林晚棠跪在床上,俯身去解他的皮带。盛高驰靠在床头,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接下来的画面让方妤胃里一阵翻涌,她关掉视频,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浴室门开了。盛高驰腰间围着浴巾走出来,水珠顺着腹肌滑落。他走到床边,俯身想吻她:“还难受吗?我给你煮红糖水?”方妤侧头避开:“不用,睡吧。”盛高驰不依不饶地抱着她,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乖乖,你好香。”香?方妤想笑。她身上全是商晏的味道,雪松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可盛高驰没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