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陈词侧下身的同时，洛诗妤的腿更加放肆。鞋尖眼看着就要够到季淮苏的大腿根部，却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了下去。“陈儿。”季淮苏赶紧拉住陈词的手，阻止她的进一步动作，平静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我来捡，别伤到手了。”陈词看着这只刚刚碰过别人的手，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牵强的朝季淮苏点了点头。季淮苏紧盯着陈词的侧脸，见她面色不变，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陈词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过桌子上温热的毛巾将自己的手擦了又擦。身后有眼力见的佣人已经上前收拾好了残局，接着又上一轮菜。季淮苏熟练地替陈词将面前的牛排处理好，将餐盘推到她面前，温柔注视着她。明明再平常不过的动作，此时落在陈词眼里更像是对自己的弥补。陈词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直到淡淡的血腥气在口腔蔓延。她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可季淮苏的爱意实在太表面，怎样都掩盖不了他的变心。失望的情绪不断扩大，逐渐占满整个心脏。季淮苏注意到陈词愈加苍白的脸色，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小声询问：“不舒服吗？”男人温热的掌心，怎么也捂不热陈词此刻寒凉的心。季淮苏应该是爱她的，每一个望向她的眼神似乎都饱含深情。可是他的爱，不只给了她一个人。陈词垂下了眼眸，掩饰着眼里所有晦暗。季母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轻缓：“陈词，怎么了？”听到声音，陈词抬眸，看着季母脸上不达眼底的笑意，抽回手，小幅度地摇头：“没事。”这段小插曲很快就在推杯换盏间被遗忘。陈词面前的碗碟被季淮苏一点点填满，耳边却全是他和洛诗妤的交谈声。涩意和甜蜜在她心里不断交织，食之无味。她一点点挑着碗里的香菜，直到小碟都被香菜占据的时候，陈词才发现，原来桌上的菜全都有香菜。现在整个餐厅里唯一不吃香菜的她，此刻真真正正成为了那个外人。那个，无人记挂的、彻彻底底的外人……吃完这顿饭回到客厅时，陈词才松了一口气，从来没吃过这么煎熬的一顿饭。季父刚离开，管家就敲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位佣人，手上带着礼服。洛诗妤转身，笑意盈盈的看着季淮苏，“淮苏哥，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的，等我回来就为我补办成人礼。”季淮苏声音满是纵容的无奈宠溺，声音带着笑意，“当然记得。”陈词稍微侧目，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却和洛诗妤四目相对。她嘴角带着笑，眼底满是得意。侧身让开的瞬间，炫目的白在陈词眼前展开，层层叠叠的白纱晃晕陈词的双目。许久未出声的季母此刻站起身走近，打量着眼前的礼服。“诗妤，这不是之前我为你和淮苏定制的婚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