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任允河沉默看着她，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回到王府的当天晚上，路栖病倒了。她发了高烧，整个人烧的面红耳赤，昏昏沉沉。她知道，是自己先前服下的金蚕蛊毒发了。毒发三次，尘埃落定。恍惚中，路栖看到任允河来了梅苑。他立马让人去找太医，又跪在床前握紧她的手。“栖栖，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发烧了？”“佛祖在上，保佑我的栖栖快点好起来……”听着任允河拨动着佛珠的婆娑窸窣，一声又一声念着“南无阿弥陀佛”。路栖想掀开眼皮看一眼，却彷佛重若千斤。她想看看这一刻的任允河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伪装下的表演。昏昏沉沉，太医匆忙赶来。金蚕蛊乃巫蛊之术，太医只能看出表象，内里什么也瞧不出。“王妃只是感染风寒导致内热，王爷不必过分忧虑，臣开几剂药方，王妃吃上几日就好了。”任允河亲自熬了药，在床前照顾了路栖一天一夜，又是通宵达旦地敲木鱼拨佛珠。“佛祖保佑，百病消除，愿吾妻能得清净，远离诸苦。”翌日清早。路栖看着任允河双眼充血，眼窝下一片乌青，心底五味杂陈。“多谢。”她的一句话，让任允河心里很不踏实。“栖栖，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要执手一生的人，照顾你是应该的。”路栖扬了扬唇角，眼底没有太多笑意。“身为清河路氏，能嫁给你亦是圆满。”闻言，任允河紧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路栖生病一事，传到了路婠月的耳中。第二日晌午，她带着补品来了河王府。“听闻姐姐回门后便一直病恹恹，这可如何是好？”路婠月遣退下人，亲自端了一碗鱼翅燕窝到床边。“这燕窝是允河哥哥送给我的新婚贺礼，如今送给你喝，是否能让你好受一些？”她话中的炫耀，让路栖不想理会。“你若是来说这些，大可没必要。”路婠月红唇微勾，舀着勺子将银色燕窝倒在了地上。“年幼时我体弱多病，允河哥哥为我上山出家祈福。”“后来得知我要嫁给李祈桢，他怕你从中作梗报复我夺走你的新心上人，第二天就上门找你提亲了。”说完，她笑的花枝乱颤。“路栖，你是嫡长女又如何？只要我想要的，不管是宝物还是人心，你都要排在我的后面。”乌云压城，整个梅苑一阵压抑。路栖手心攥紧床单，正要说话。倏地，一阵地动山摇，桌子上的果盘点心散落一地，烛台上的蜡烛怦然坠地。门外有人大喊：“地龙翻身，大家快逃啊！”路婠月神色一惊，立即起身想朝门外奔去。看到正要起床下榻的路栖，她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姐姐，你就留在这地龙沟里吧！”说着，她转身狠狠推了一把路栖，立即朝门口奔去。但顷刻间，房屋倾塌，房梁压了下来拦住去路。无助之际，任允河冲了进来。“栖栖！”听到声音，路栖吃痛地拂开身上的碎瓦断墙，虚弱回道：“我在这里……”但一声带着哭腔的高喊压过了她的声音：“允河哥哥，救我！”听到路婠月的声音，任允河立即朝她奔去。“婠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弯腰将路婠月抱起，毫不犹豫的冲向门外。碎石砸落，瓦砾飞溅。嘭！！一根巨大的横梁直直砸到了路栖后背。她看着任允河抱着路婠月的身影越来越远，吐出一口乌血，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