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纷纷扬扬落下。
我转着轮椅来到了佛堂门口。
佛堂门开着。
萧煜珩捻着佛珠在念佛。
十分虔诚。
在赎罪孽吧?在向神佛赎与我行房罪孽。
还是赎他沾染我身上血罪。
每次行完房后,他都会佛堂礼佛。
他大概礼完佛,他回头看我。
他的神情如冬雪冷淡。
像无情佛。
他走出佛堂,居高临下看我。
“你来这里做什么?”
字里行间意思在说我不该踏进这里一步,离佛堂远一点。
我下意识握紧轮椅扶手,硬着声说道:“府里设有佛堂,我凭什么不能来?”
他冷淡笑了,眼中冷意更重,反问:“你觉得佛会渡你吗?一手鲜血的大将军?”
“呵,可不枉我上场杀敌,保家卫国。”
“可将军不也是废人一个。”他的眼睛轻蔑地落在我的双腿上。
我心一哽,只觉得的好笑。
他知道我最介意什么,偏偏拿这刺痛我。
“萧公子,也难逃尘世,遁入空门。”我恶言。
你盼不得我好,我也不想盼你好。
我和他对峙的时候,有个红衣男子撑着油纸伞施施然地站在我和他的中间。
“呈谊,你病刚愈,担心着凉。”对我一贯的冷淡对他转换成了温情。
他们倒像个举案齐眉的真夫妻。
我像个拆散他们的恶人。
“煜珩,我都好很久了,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他和萧煜珩亲昵地撒娇。
我看得刺眼。
萧煜珩把身上的披肩披在呈谊的身上。
“莫贪凉才是。”
呈谊像是才发现我在场,关心我:“武梦将军,您别和煜珩置气。”
“他是个和尚,哪懂得疼人。”
醒目的偏袒,我又不是傻子。
我看萧煜珩无所谓的冷淡,我对呈谊的发言,会显得我无理取闹,不懂礼节。
可我不放过萧煜珩,扬声质问道:“你一心向佛,你能洗去你身上的罪孽吗?”
我转着轮椅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