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的日子并不好过。
院长知道我是那个村子的后人,看我的眼神不加掩饰的嫌恶。
年纪不大的孩子,都懂的察言观色。
所以没人和我玩。
为首的一个叫做江燕的,朋友众多,是孤儿院的大姐大。
她最讨厌我。
也是她带头,让其他孩子霸凌我。
他们会在我的饭菜里加上泥土沙子。
让小男孩对在我的衣服棉被上撒尿。
晚上腥臭的床铺熏得我睡不着。
第二天我将这些事情告诉了老师,却没人相信。
她说:“不愧是那个村子的血脉,骨子里就喜欢撒谎。”
“江燕那么乖巧可爱,怎么可能这么对你。”
“我看都是你污蔑她。”
“小小年纪就撒谎成性,我看你是真的没救了。”
老师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垃圾。
我百口莫辩。
从那以后,江燕认准了老师不会信我。
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我。
往我的饭菜里加腐烂虫子的尸体。
将我洗干净的衣服扔在下水道弄脏。
甚至开始对我拳打脚踢。
我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
即便老师看见我红肿的眼眶,满身的淤青,也当视而不见。
不过,在孤儿院的日子也不是全是痛苦。
比如我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等在电视机前看新闻。
妈妈,作为本地最大的富商继承人,江秋凤,偶尔会出现在电视上。
那时候我就会兴奋地指着电视里的妈妈给其他人看。
“你们快看,我妈妈漂亮吧。”
迎接我的是江燕刺耳的笑。
“李招娣,我看你是想妈妈想疯了吧。”
“江秋凤的亲也是你攀得上的?你配吗?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看你长得那人厌鬼弃的丑样子。”
“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你还有脸说她是你妈妈。”
“如果是,她也只会是我妈妈。”
我很悲伤的走到门口的小河边对着镜子照了照。
他们说的没错。
我确实很丑。
和妈妈一点都不像,倒是像极了那个残疾爸爸。
难怪,妈妈看我的眼神永远凶狠仇恨。
就连我自己,都厌恶我自己的模样。
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一下不够,再来一下。
直到嘴角流出鲜血,脸肿的老高才作罢。
我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长得像妈妈一点。
也许这样,她就不会那么恨我了。
突然,后背被人猛地一推。
我毫无防备的栽进了河水里。
我努力的扑腾的,像个旱鸭子。
岸上的江燕以及身后的那些孩子一个个指着我狂笑。
我想,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死了,如所有人的心愿。
我死了,妈妈就开心了。
欺负我的人也会高兴。
院长和老师也不会再烦我。
所有人都会快乐。
我放弃挣扎,慢慢沉入水底。
肺像是要炸了一般的疼痛。
我强忍住不适,任由自己下坠。
可是,妈妈的脸一直在面前挥之不去。
突然我觉得很不甘心,我想再见到妈妈一次。
我想看见她对我笑,抱住我说她也是爱我的。
所以,我用尽全力,爬了上岸。
身体下意识剧烈咳嗽,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将我包围住。
围观的人一哄而散。
江燕啐了一口:
“怎么这都不死啊,真是晦气。”
“我就说了,这个小贱种是怎么样都死不了的。”
可惜,我没死成,她们都觉得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