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声音大，将围榜的所有人都引了过来。

他们大多是外乡人，看见我大开的衣襟下露出的肚兜，纷纷指着我骂。

“真不要脸，看着像个大家闺秀，怎么做这种勾栏之事。”

“就是，看她这样子说不定是青楼里的，想找个靠山才出来到处勾引人的。”

“哪个楼里的，长得挺标致，改日我去照顾照顾你生意啊，我喜欢白色肚兜，记得穿啊。”

“此言差矣，接客还穿什么肚兜啊，都是光着的，一看你就没去过。看她这般浪荡，定是缺男人了，改日我俩一起，叫她好好尝尝男人的滋味啊。”

污秽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我耳边炸开，浑身瘫软无力。

妹妹手忙脚乱理着我的衣衫：“你这不要脸的卑鄙之人，分明是你扯我姐姐衣衫。还有你们这群无耻之徒，等着被拔掉舌头吧！”

谢明朗冷笑着：“笑话，你二人又不看榜，站在这里不就是做这种事的吗？肯定是你姐姐看我是榜首，故意想要勾引我的。”

“你……”

我起身，红着眼眶推开他：“滚开！”

“脾性倒是不小，日后进了府可得好好改一改这性子，你都被人看光了，还指望谁娶你，乖乖跟着我，做状元妾室也不错啊。”

“就是，一个青楼的，千人骑万人睡的，能跟状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谢明朗笑着：“听见没？”

妹妹大喊着救命，被他打了一巴掌，脸瞬间肿了起来。

我死死瞪着他，还给他一巴掌：“谢明朗，你这个卑鄙无耻之人！”

他不怒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无情了。诸位兄弟，她是我妾室已是不争的事实，今日当街打丈夫实非淑良，我实在是不会管教，不如你们帮我好好管教她？”

我和妹妹被一群男的围住，他们眼神晦暗地盯着我们，好几双手在我们身上乱摸着，将我们的衣物都扯得乱七八糟。

围观的竟没有一个来帮我们的。他们就这么笃定谢明朗是状元。

妹妹流着眼泪，怎么都挣脱不开。

“住手！”

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人群被疏散开来，许少卿将我们扶了起来，手里还拿着许多吃食。

“你们这些大胆狂徒，大理寺卿的女儿都敢侮辱！”

谢明朗鄙夷道：“分明是她勾引我的，何来侮辱，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一旁的妹妹解释着：“他说我姐姐看他是状元，故意勾引他的。可明明是她拽开姐姐的衣服的，我们……”

许少卿轻抚她的肩膀：“无妨，交给我。”

他身后跟着的是许少安，他疾步上前将榜摘了下来。

谢明朗不解：“你可知这榜只有状元才能揭？”

许少安笑着：“自是知道，所以我才来摘。”

他缓缓将皇榜打开，视线扫了许久，终于找到谢明朗的名字。

“谢明朗，第十八名。”

围观的百姓哗然。

“不可能，不可能……”

谢明朗抢过皇榜，发现自己的名字根本不在前列，而榜首竟然真的是许少安。

他激动之下将榜撕了，这一动作让所有人都知晓他未中状元的事实。

许少安冷哼一声：“你既没有中状元，那你所言大理寺卿之女勾引你便不能成立。既如此，你便是当街侮辱妇女。”

嫣然嚷着：“还有皇榜呢，撕毁皇榜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