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扫向病床,指尖轻动删掉信息,转身唤来护士。
“您好,我女儿的吊瓶已经打完了。”
护士很快过来,拔掉针头。
“这些药怎么吃都写在上面了,你女儿是高热惊厥进来的,晚上要特别注意,有什么及时来医院。”
等我一个人背着女儿到家安顿好,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走进书房,将白天律师发过来的离婚协议打印出来。
在填离婚理由时,我迟疑了一秒,才填上:
双方感情破裂,绝无可能继续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签好字后,我摘下戴了十二年的戒指,轻轻放在协议书上。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煮好粥才去叫可可起床。
等她吃好,我洗完碗,始终恰好走到九的位置。
我看了眼玄关位置,宋知礼还是没有回来。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昨天那不堪的一幕,就是可可对宋知礼最后的印象了。
我有些心疼,揉了揉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缓缓离开。
进电梯时,我给宋知礼发了一条信息:
“宋知礼,忙完回来一趟,书桌上有我留给你的惊喜,记得签字。”
到了门口,某人正斜倚在车门上,一脸焦躁。
“聂荣臻,怎么是你?”
他接过我的行李,放到后备箱,“我不放心,还是亲自来一趟。”
从海市到京市的飞机一共三个小时,我和他几乎没有交流。
倒是可可一路都粘着他,问东问西,套了不少话。
下飞机后,他将我送到爸妈家,便开车离去。
可可看着有些年头的四合院,一脸惊讶:“妈妈,外公外婆家好大。”
我笑着摸摸她,带着忐忑的心情敲响家门。
当年我背着他们报考了海城大学研究生,通知书到家时,我承诺他们读完一定回京城。
可后来我认识了宋知礼,不顾爸妈反对在海城安了家。
最初我以为现在科技发达,两座城市不过就是三个小时距离,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婚后我很快怀孕,之后各种琐事缠身,一年就只回来一次。
可可出生后,我每次想回家,求宋知礼帮忙照顾孩子几天,可他总会有各种理由推脱。
唯一没推脱的那次,是爸爸生病住院。
可我才刚到京城还没等爸爸出ICU门,他就告诉我可可进了急症室。
我忍着泪,告诉妈妈要走时,她失望的眼神至今都还刻在我脑海里。
在那天后,我寄了很多东西过来,可无一例外都被退了回去。
门后很快传来脚步声,开门那刻我攥紧行李箱做好被扫地出门的准备。
来开门的是妈妈,她灼热的目光在我身上凝了许久。
忽然将我捞进怀里,拳头虚虚打在我的肩膀上。
“愿愿真的是你回来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老姜你快出来,女儿回来了。”
爸爸很快出来,见到我眼眶通红,很快又板起脸。
“女儿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好叫的,赶紧把人带进来啊。”
“咦,这个小女娃是可可?”
半小时后,我坐在家里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