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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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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裴承叙情绪有些收不住,却又怕被儿子发现。他只能先仓皇地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听着流水声平复心情。忽的,门被推开。裴承叙浑身猛地一颤,转过身,就见温然出现在门口。裴承叙慌忙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安慰儿子自己没事。却见温然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坐在地上的他,在他耳边轻声安慰道:“爸爸,别难过,妈妈要走了,但然然不会走,然然只要你一个爸爸。”闻言,裴承叙身子一顿。他回抱着儿子小小的身子,像是要将儿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次日。裴承叙顶着通红的眼睛出摊,但招呼客人却更热情了:“吃好了啊,下次再来。”“咔嚓”一声。何笑的镜头如实记录着这一幕。忽的,一道爽朗的男声传来:“两碗馄饨。”裴承叙一抬头,入目便是手挽着手的温念姝和凌豪渝。温念姝望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凌豪渝则是一脸挑衅。裴承叙知道,凌豪渝是故意带着温念姝来恶心自己,这是凌豪渝惯用的手段,目的就是为了挑衅他。之前他总是上当,没两句就指着凌豪渝破口大骂,而温念姝便会对他更加厌恶。可现在,裴承叙忽然觉得很无聊。凌豪渝的行为很无聊,自己为了温念姝和凌豪渝争得头破血流更无聊。裴承叙视线扫过两人,好似在看寻常的食客一般,嘴里平淡说着:“两碗5角钱。”温念姝递钱,裴承叙接钱。很平静。平静得让温念姝觉得不可思议。她来这,完全是拗不过凌豪渝,原本已经做好争吵的准备,但没想到裴承叙见到他们会这么平静。他居然没有出言讽刺,也没有大吵大闹喊他们滚。温念姝有些奇怪的注视着裴承叙。看着他利落的下馄饨、包馄饨……她忽然想起,裴承叙和她结婚之前是不会做饭的。但为了有一门手艺养家,他硬是和隔壁阿婆学了一个月,时常掌心都是泡的回家。第一次出摊,还是她和裴承叙一起,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惹得食客发笑。失神间。两碗馄饨端上了桌。凌豪渝看了一眼裴承叙离开的身影,嘟囔一句:“也不知道干不干净……”温念姝回过神。下意识回答:“肯定干净,裴承叙绝不会做这种没良心的事。”闻言,凌豪渝脸色瞬间变了。另一边,裴承叙忙的不行。他的馄饨味道鲜美,物美价廉,很多食客闻名而来。裴承叙将馄饨端到温念姝旁边一桌,一转身,就见温念姝举着勺子喂凌豪渝。凌豪渝一边咽下,一边朝温念姝笑眯眯说道:“念姝,你对我太好了,要是以后你不爱我了,对我不好了怎么办呀?”“怎么会呢?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裴承叙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曾经,他也问过温念姝这个问题。还记得那一天是他的生日,也是极为崩溃倒霉的一天。早上被食客挑刺,忙了一天很累,回来的时候遇上大风大雨,路上摔了一跤,锅碗瓢盆撒了一地,而他身上摔得又痛又脏。他忍着痛回了家。谁知推开门,就见温念姝站在客厅中央,举着蛋糕朝他欢呼:“阿叙,生日快乐!”忍耐了一路的坏情绪,在这一刻顷刻而出。见他浑身泥泞雨渍,温念姝心疼不已,冲过来抱着他:“都是我的错,我该去接你的。”爱人在身边,心情慢慢平复。裴承叙吃了蛋糕,还吃了温念姝做的一大桌饭菜。突然觉得这天也不是那么糟糕了。那一天,他搂着她的腰,她依靠在自己胸膛上。裴承叙问出了这个问题:“你以后会不会不爱我了?”而温念姝的回答——和现在一模一样。裴承叙只停了一瞬,便继续开始忙碌。的确,他和温念姝曾经很相爱。所以得知她出轨,他才难以接受,他愤怒、绝望和痛苦,像一头困兽一样四处乱撞。他很迷茫。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不想失去她,却又无法忍受她的背叛。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控制不住地用最恶劣的话语去刺伤温念姝。可其实……他们的争吵,都是裴承叙在吵自己的不甘愿罢了。但现在,裴承叙终于释怀了。人生路上,总有一些人会成为过客。他要向前看,而不是烂在过去和回忆里。“老板,一碗馄饨。”食客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裴承叙仰起头,笑容满面:“好嘞,马上给您做。”

更新时间:2025-04-24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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