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逸风轻笑了一声,心想我居然已经气到只愿意发邮件和他通讯了。
他觉得这倒是一种新鲜的情趣。
他打开手机,给我发了条信息:「你给我发了什么邮件?」
却看到红色感叹号。
我把他拉黑了。
傅逸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逸风哥哥,你怎么了?」
沈佳妮察觉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没事。」
傅逸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继续逛吧。」
然而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购物上了。
我的反常让他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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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来,无论发生什么,她从未用这种方式对待过他。
凌晨两点,他终于按捺不住,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嘟…嘟…嘟…」
机械的忙音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接。
他又拨打了我的手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让他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这不对劲。
即使生气,我也从来不会关机。
就算再晚,只要他打来电话,我一定会接。
傅逸风感到一阵不安袭来,心跳加速。
「佳妮,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些事。你在酒店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找酒店服务。」
沈佳妮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要在这里多待几天的吗?」
「抱歉,我有些急事要处理。」
沈佳妮还想说什么,但傅逸风已经匆匆离开。
十几个小时后,傅逸风终于回到家中。
推开门,屋内一片寂静。他快步穿过客厅,直奔卧室。
「清宁?清宁你在吗?」
没有回应。
衣柜大开着,我的衣物全都不见了。
洗手间里,我惯用的护肤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逸风的心沉了下去。
他慌乱地在房间里搜寻,希望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让秘书把邮件信封送到家里。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已经生效的离婚协议书。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签过这样的文件。
和林清宁也算是少年夫妻,虽然感情早已不似当初,但他从未想过要离婚。
即使不爱了,林清宁对他而言也是家人。
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孩子。
他急切地翻到最后一页,却看到一张流产手术同意书。
签字处有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
不难看出当时我正经历什么。
而时间正是他带沈佳妮去医院查看伤情那时。
傅逸风如遭雷击。他终于明白了那天倒在门外的孕妇是谁。
是他的妻子,而他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颓然坐在床上,回想起那天的情景。
我就晕在他们病房外,而他却只顾着照顾沈佳妮。
他甚至不知道我怀的是双胞胎。
傅逸风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却始终是关机状态。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失去我的痛苦。
二十年来,我一直默默地站在他身后,承受着他的冷落。
而现在,当我决然离去时,他才惊觉自己有多么需要我。
……
再见到傅逸风我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以他的能力想知道我的去处不是难事。
我牵着邻家小孩琳琳刚买完菜回来。
塑料袋里装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琳琳手里还抱着一个冰淇淋,开心地舔着。
「阿姨,这个草莓味的好好吃!」
琳琳仰着小脸,天真地笑着。
我正要回应,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宁。」
傅逸风站在那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皱巴巴的。
他的眼下有明显的青黑,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他有些局促地说:「我回家没找到你,我找了你很久。」
琳琳被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吓到了,躲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她小手抓着我的衣角。
我温柔地对琳琳说:「琳琳乖,先进屋去,阿姨一会儿就来。」
琳琳点点头,快步跑进了屋。
我站在门口,脸色平静:「我们离婚了,你的家很快会有新的女主人。你不用再来找我。」
他向前迈了一步,「清宁,别生气,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离婚。」
「你离开了我,你拿什么生活呢?孩子你想要我们还会再有的。」
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之间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看着傅逸风,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走吧,」
我平静地说,「沈佳妮还在等你。她年轻漂亮,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而我,早就累了。」
「清宁,给我一次机会…」
傅逸风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那天我哀求你不要走,你还是坚决离开。我肚子疼得要命。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在想,原来这就是你承诺爱我的婚姻。」
傅逸风的脸色变得苍白。
「而我们的孩子,」
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
「他们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已经感受到了父亲的冷漠。所以,他们选择离开了。」
「不配为人父母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我的话语如刀,直击傅逸风的心脏。
「对不起,清宁…」傅逸风的声音有些颤抖。
塑料袋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我低头看了眼,新买的青菜上还沾着水珠。
「你知道吗?现在的生活对我来说,反而轻松多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猜你的心思,不用每天围着你转,也不用再骗自己对你冷漠说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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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结束了,傅逸风。请你尊重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