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昏昏欲睡中,房间里突然闯入三个黑衣人。
来不及看清状况,一块抹布把我迷晕,手脚麻木前,我听见有人说。
“我就不信了,用老婆作人质,他能不给货?”
再次睁眼,我被一盆盐水浇醒。
鼻腔瞬间被咸湿灌溉,呛得我连连咳嗽。
领头的人毫不怜惜地揪着我的头发,像是要把头皮撕扯开来。
“这就是成野养在屋里的金丝雀啊……”
“啧啧,确实有几分姿色……”
鞭子在空气中划出破裂的声响,努力甩开睫上的水珠,我终于看清面前三五个领着马鞭的壮汉。
“成野胃口真大,三十好几的人娶一个二十来岁的妹仔。”
“细皮嫩肉的,叫哥几个怎么下得去手哈哈哈——”
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鞭起落地,划过我大腿外侧的一小块皮肤,瞬间破了口。
渗出的血珠和盐水混合在一起,痛得我厉声哀嚎。
男人把刚拨通的电话放在我嘴边,那头传来成野冷峻的声音。
“哪位?”
我死死咬着嘴唇,愣是不开口。
旁人见状又是一鞭落在肩胛处,皮开肉绽,我忍不住大声嚎叫。
“啊——嘶——”
成野瞬间暴怒:“你大爷的!”
领头人把鞭柄轻轻拍在我脸上,满意地用手机记录下我痛苦的面容。
不急不慢说道:“成哥,没什么别的,就是宋小爷吩咐的货……”
“这货你也拖很久了,哥几个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都说女人是男人的心肝……”
话音刚落,一人拿着大铁钳朝我走来,扼住下巴。
“要是没了舌头,岂不是再也听不到那勾魂的声音了?”
我死命蹬腿试图挣脱眼前人的钳制,奈何男人臂力惊人,将我的下巴捏的生疼。
“不要、不要——”
冰凉的铁钳触碰到舌尖,绝望之际,成野呵住。
“五分钟!”
“再敢动她一下,把你们的脑袋削了吃!”
下巴被放开的瞬间已经麻木,随着重力往后瘫倒。
集装箱顶棚的探灯扫过我的脸,我却眨都不眨眼睛,宛若一条死鱼。
“砰——”
五分钟后,成野的黑色悍马撞碎铁网。
众人警戒地提起枪把,把我往阴影里拉去。
他下车,军靴碾过满地渣子,左手拎着黑色密码箱,右手却紧扣着许雪茜的手腕。
被羞辱的时候没哭,被鞭打的时候没哭,可看见成野拉着许雪茜走来时。
我哭得一塌糊涂。
心底的最后一点儿留念被彻底粉碎。
她是养姐,是他的暗恋之人,亦是他的多年战友。
两人从小一起训练,一起上道,一起出任务。
受过同样的伤,吃过同样的苦,而我只是一个半路爱上他的女孩。
不自量力地,不顾一切地爱上了他。
“货。”
一个字,干脆利落,黑色皮箱被丢在中央。
“一手密码,一手交人。”
成野上前两步,皱着眉头扫视我两眼,神色不清。
大抵又在心里怪我不懂事了吧。
偏过头,我不愿让他看见这屈辱的眼泪。
脚铐被解开,后面人的枪口抵在我后背,一步一步踉跄往前。
“阿野,小心点。”
身后许雪茜适时提醒,我垂着头,凌乱的发丝落在额前,肩胛处的伤口撕裂般疼痛。
每走一步都如刀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两人身上。
短短十五步,我默默在心底厘清自己和成野的关系。
亦如现在一样,我是他的一次任务,是他的包袱,是本该没有的负担。
还剩最后一步时,成野一个伸手把我圈进怀里迅速后退。
“7846。”
报出密码的瞬间,对面人却没有动手,他们站在靠近集装箱出口的地方,笑而不语。
一个闪烁着红点的遥控器被高高举起。
“不好,是诈!”
“轰——”
烟雾弹被扔出的瞬间,集装箱外传来一阵爆破声,整个顶棚开始摇摇欲坠。
“阿野!”许雪茜被落下的尘土蒙住视线,一块铁皮正在她头顶上方迅速降落。
成野攥着我的手一软,随即复杂地看向我。
“梓妍……”
那个瞬间,我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成野的手。
亲手将他推往许雪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