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刚走出几步，手机突然响起。是裴砚之。“结婚证领了吗？”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低沉冷淡。黎云婳顿了顿，平静道：“没有，我领的是……”“没领就好。” 裴砚之直接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若烟知道我要和你结婚的消息，情绪很不稳定，甚至在闹自杀。”“婚礼推迟，等她情绪稳定再说。” 裴砚之继续道，仿佛只是在通知她一个决定。黎云婳深吸一口气，想解释：“其实我……”“就算你不答应，今天也领不了证。” 裴砚之再次打断她，声音冷硬，“我已经让全市的民政局都关了门。”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黎云婳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自从那晚两人一夜荒唐后，一切都变了。看破她爱慕的心思后，他不再是疼爱她的砚之哥哥，他开始白天躲着她，晚上躲着她，如今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听她说完，自然，也错过了一次次得知真相的机会。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她早已决定离开。黎云婳深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台，我申请去战区当战地记者。”电话那头的人惊讶非常：“你确定？那里战火纷飞，不是一般的危险。”“我确定。”“可裴总那么紧张你，你之前提交申请，次次都被他找上门来驳回，就因为他要将你护在身边，不准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这一次，他会同意你去吗？”黎云婳一怔，随即苦笑。在他们没发生关系，他还没发现她喜欢他之前，他确实很紧张她。可后来，一切都变了。上一世，她死得最惨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是我的决定，与他无关。” 黎云婳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以后他的人生，也与我无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你准备一下，半个月后立马出发。”听到这句话，黎云婳轻轻一笑，像是了却了一桩心头大事。回到家后，她立马开始整理行李。三天后，裴砚之带着柳若烟回来了。“若烟刚出院，需要人照顾。” 他站在门口，语气平静，“你的房间采光好，先让给她住，你搬去客房。”话还没说完，黎云婳就已经拎着行李箱从房间里走出来。裴砚之一怔：“你已经收拾好了？”黎云婳淡淡一笑：“嗯，猜到了。”猜到了你会带她回来。猜到了你会让我搬出去。猜到了，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她。所以，这一世，我选择离开。裴砚之皱了皱眉，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最后，他选择将这种异样压了下去。夜里，黎云婳口渴下楼喝水，经过客厅时，脚步猛地顿住。昏暗的灯光下，裴砚之正半蹲在柳若烟的床边，低头偷吻着她。他的手掌扣着她的后颈，吻得又深又重，呼吸凌乱，嗓音低哑：“还好你还活着……还好你没离开我……”“若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黎云婳攥紧了水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可她什么都没说，悄悄转身上楼。她早该习惯的。他的深情，从来不属于她。黎云婳刚打算出去找朋友吃饭道别，却被柳若烟开口叫住。“云婳，今晚有流星雨，我们一起去露营吧？”黎云婳皱着眉头想拒绝，裴砚之就淡淡开口：“别扫兴。”她沉默两秒，才乖巧点头：“好的，哥哥。”裴砚之眉头骤然一蹙：“……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