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贺岁欢放眼望去。就看到自己从前习武时的剑桩被砍，做成了秋千，石锁被打磨成放花的石坛……环视一圈后，贺岁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旁的管事战战兢兢。“大小姐，您晚些时候不是还要进宫赴宴，先将就一下，去偏院歇息吧，老奴会尽快安排人为您重新理出一间院子。”眼下庆功宴是要紧事，贺岁欢只得先跟着管事去偏院沐浴更衣，等晚上回来再解决院子的事。两个时辰后。宫里的马车来镇北侯府接贺岁欢进宫。贺岁欢刚掀开车帘，就看到坐在马车里的沈停云。她愣了一瞬，随后走了进去，坐在沈停云对面。“太子怎么亲自来了？”大祁民风开放，定了亲的男女可以同乘一辆马车。沈停云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宠溺。“五年未见，如今怎么这么生分？可是在怨孤今日没能去城门接你？”说着，他拿出一支流云簪递给贺岁欢。“这是孤的赔礼，欢儿，这五年辛苦你了。”贺岁欢看着手里的簪子，心下一软，仿佛回到五年前。那时，她每次和沈停云见面，沈停云都会送她一件亲手挑选的小物件。贺岁欢在边关的五年，就是靠着沈停云送的小物件才撑过那些难捱的夜晚。她想起五年前，自己离京前，沈停云对她说。“欢儿，待你平安归来，孤娶你。”思及此，贺岁欢抬眸看向沈停云。“停云，如今大祁安定，我们的亲事是不是可以……”她还没说完，沈停云开口：“正巧明日是百花节，到时孤带你去赏花可好？”“好。”贺岁欢的话被打断，也没继续往下说，转而和沈停云说起边关发生的事。可她却没发现，沈停云兴致缺缺。很快到了宫门口。宫女带贺岁欢去照和殿赴宴。沈停云则去内殿更衣。贺岁欢进殿后，一眼就看到了母亲和坐在她身边的楚月楹。两人举止亲如母女，正和旁边的贵妇们说话。贺岁欢走到母亲面前，恭敬行礼。“母亲。”一群妇人看到贺岁欢后，对贺母道。“贺夫人真是有福气啊，岁欢得胜归朝，现在又是西陵大将军，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喜事，镇北侯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贺母听到这话，只是浅笑，并没有多高兴。一旁的楚月楹开口。“姐姐，你驻守边关五年，整日与将士们在一起，如今想必很思念母亲吧，你坐在这里和母亲叙旧，我去一边坐着就好。”她话音落下，周围贵妇齐齐变了脸色，看向贺岁欢的眼中带着些许鄙夷。贺母脸色一沉，拉住准备起身的楚月楹。“好了，你就在这坐着，你姐姐现在是大将军，怎么会和我们坐在一起。”“岁欢，你快随宫女去前面吧，等下要是皇上来了看到你还站在这，像什么样子。”贺岁欢一直看着母亲，没错过她说这话时眼中闪过的不耐和厌恶。她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转身跟着宫女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入座，太监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众人起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爱卿平身。今日是庆功宴，诸位不必拘谨，随意就好。”皇上说完，众人齐齐落座。宴席也随之开始。贺岁欢坐在席上，看着母亲对楚月楹无微不至的照顾。另一侧，哥哥贺子安也用宠溺的目光看着楚月楹。宴席进行到一半，皇上看向贺岁欢。“镇北侯府英雄辈出，贺岁欢，五年前你英勇出征，奋勇杀敌，保卫边关，使百姓免于匈奴侵扰，这些朕都看在眼里。”“如今你得胜归朝，想要什么奖赏？”闻言，贺岁欢起身，跪下恭敬行礼。“回皇上，末将有两个请求，一求，朝中能妥善安置死去将士们的亲人。”“二求，和太子殿下的……”贺岁欢话说到一半，太子沈停云起身。“父皇，镇北侯为国捐躯，贺岁欢驻守边关五载，镇北侯府是贺夫人一手撑起，儿臣斗胆，想为镇北侯夫人求一个恩赏。“这五年来一直是楚月楹陪在镇北侯夫人身边，所以，儿臣想让楚月楹正式入镇北侯族谱，成为镇北侯府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