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知青嫌弃尸体的味道难闻，不肯继续在坟地呆，吵着要回家。

公婆双双跌坐在地，无助的求村长给他们一个说法。

村长被缠烦了，恼怒道：【老天爷下大雨冲坏了你儿子的坟，你去找老天爷要说法，找我做什么！】

公公还在念叨：【我儿子不是病死的，是有人钻进棺材害了他！】

村长更生气了：【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你儿子病死的时候全村人都看见了，谁会钻进棺材里去害一个尸体？赶紧把建国埋回去，不然你就等着他被野狗吃吧！】

村长被气走，女知青也跟着离开。

就在我抬脚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婆婆突然叫住了我：【你个贱胚子！你男人都被人害死了，你就不知道去找人报仇吗！】

我笑了，怜悯的望着他们：【建国是病死的，你们亲口说的，也是你们亲手把他放进棺材里，钉上棺材钉，如果真有人害他，那也是你们！】

公公没想到我竟敢这么跟他说话，当即怒目圆瞪要来打我。

但是雨天路滑，他没走两步就摔倒在地，恼羞成怒让我滚过去：【还不去挖坑把建国埋进去！你是我门家买来给他当媳妇的，这些事就该你做！】

我又笑了：【王老三你可真是贱人多忘事，我已经被你们五块钱卖给张屠夫了，我现在是张屠夫的老婆，我有什么义务管你们的死人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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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转身就走，任由公婆在身后咒骂。

我在半路还遇到了女知青，她名贵的小羊皮皮鞋在泥泞的土路上根本无法下脚，看见我过来，她就好像看见了驴马，随口招呼我过去。

【童养媳！你过来背我！这破路我一步都不想走！】

我停住脚步，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非要嫁给王建民？】

女知青是城里人，只是暂时下乡，她这样的人自视清高，按道理讲根本看不上我们乡下的男人。

女知青哼了一声，道：【建民跟村里那些野蛮的脏男人不一样，他爱干净，皮肤比我还白，还读过很多书，会给我写诗，而且他脾气好，能包容我，我可跟你这种封建余孽不一样，我追求的是爱情！】

真是可笑到令人发指的爱情。

她知不知道王建国能在太阳毒辣的农村养出一身白皮，都是因为我替他干农活？

她知不知道王建国读书写字的钱都是我一针一针缝出来的？

她知不知道王建国根本不是什么好脾气，之所以包容她，只是为了攀上她这个高枝，跟她回城？

女知青爱上的，不过是王建国踩着我的血泪养出来的一身臭毛病罢了。

但这绝对不是女知青死心塌地要跟王建民的原因。

我看着她，视线停留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你怀孕了。】

女知青一惊，猛地捂住肚子反驳道：【谁说的？我没有怀孕！你别瞎说！】

这个年代男女自由恋爱都会被戳脊梁骨，更别提什么未婚先孕了，被人知道了可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女知青怀孕了，怪不得她要带王建国会城里，怪不得王建国和公婆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毫无怜惜之心。

我又问女知青：【你家里人知道你怀孕的事情吗？】

女知青见糊弄不了我，干脆就不遮掩了：【他们要是知道了，绝对会带我去打胎，所以我才这么急切的要和建民登记结婚，等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再想阻止也晚了！】

原来如此。

我笑着恭喜女知青：【那就祝你前途似锦。】

女知青不屑的笑了：【前途似锦可不是这么用的，算了，我跟你一个乡下人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