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萧佑臻又抱着她说了一会儿话，这才道：“今晚我还要巡逻，明日再来找你。”苏苡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清楚，萧佑臻是要去宠幸妃子。一想到这两年，他都是这样一边对她说‘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一边辗转在后宫三千佳丽身上。她就心痛难忍，胃中也跟着翻腾起来。……次日清晨。苏苡澄在浣衣局洗衣服，听见身侧的宫女小声议论。“昨日皇上又宿在丽妃娘娘宫里了，皇上一个月有二十天都宿在怡春宫吧？”“现在丽妃娘娘圣眷正浓，要是能去那当差可有得福享了！”苏苡澄搓衣的手一顿，心中刺痛，却又恍然，这本就是事实。萧佑臻明明喜欢的是黎音岚，却还要招惹她。甚至不是下旨封妃，而是把她带进宫当宫女！苏苡澄看着自己曾经白皙细嫩的手，变成如今红肿粗糙的模样，眼神晦暗。她也不稀罕当萧佑臻的妃子，跟其他女人争宠，最后成为后宫里的红颜枯骨。左右只剩一个月，她就自由了。午时苏苡澄做完活，刚路过假山，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拉到假山后紧紧抱住。“苡澄，我好想你。”萧佑臻的声音在苏苡澄耳边响起，带着满满的爱意。苏苡澄嗅着他身上还残留的脂粉味，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想到他刚从黎音岚床上离开，便觉一阵反胃，忍不住推开了他。“现在还是白天，别让人看见了。”萧佑臻微怔，带着一丝歉疚说道。“苡澄，对不起，我来是想告诉你，今晚我不能来找你了。”苏苡澄咽下喉头涩意，问：“你又要去丽妃娘娘宫内当值？”萧佑臻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点头。“我只是个普通侍卫，去何处当值也由不得我决定。”苏苡澄听到这话，只觉一阵讽刺。“皇上还真是宠爱丽妃娘娘，伺候她的人数不胜数。”萧佑臻一僵，语气也冷硬了几分。“苡澄，别乱说话，我不想你因为这些话掉了脑袋。”苏苡澄被萧佑臻眼底的轻视刺痛。她知道，在萧佑臻眼中，她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杀她如饮水般简单。苏苡澄正要开口，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凌厉的质问。“谁在那里？”苏苡澄心头一突，闭上了嘴。萧佑臻看出她的害怕，眼里闪过一丝柔软。他捏了捏苏苡澄的掌心，示意她噤声，自己则走了出去。这是萧佑臻曾经跟她约好的，若是被人发现，她就藏起来，萧佑臻会出面保护她。下一瞬，外头响起了一道惊恐的声音：“皇……”却很快没了声响。苏苡澄从假山缝隙看过去，就见一群太监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萧佑臻面前，噤若寒蝉。看到这一幕，苏苡澄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或许是做宫女太久，她只觉得，自己也在那群要跪下的人当中。萧佑臻很快将人打发走，回来跟苏苡澄解释。“苡澄别怕，是跟我关系很好的一个公公，他不会出去乱说的。”苏苡澄点了点头，避开了他牵过来的手：“我有点累，先回去了。”说完，她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刚回到掖庭，掌事姑姑就找了过来。“你就是宫女苡澄？丽妃娘娘点名要你去跟前伺候，跟我走吧。”苏苡澄指尖颤了颤，，黎音岚怎么会知道她？但来不及多想，她只能跟上前去。怡春宫内。黎音岚欣赏着指甲上的蔻丹，一边轻蔑地瞥了眼跪在地上的苏苡澄。“早听说你生得一个会勾人的狐媚模样，今日一见，果然不错。”苏苡澄早听习惯了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垂眸回道。“娘娘教训的是。”黎音岚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抹恶毒。“本宫让你说话了吗？来人，带去耳房跪着，没本宫的允许，不许起来！”“娘娘……”苏苡澄只来得及看了她一眼，下一刻就被两名宫女押着拖到了耳房。她心里清楚，黎音岚就是故意要折腾她。可……为什么呢？黎音岚身为妃子，怎么会注意到她一个宫女？直到夜色渐浓，太监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苏苡澄的耳中。“皇上驾到！”想起白天黎音岚的话，苏苡澄彻底明白过来。黎音岚知道了她和萧佑臻的关系，才故意要她在这里跪着！隔壁宫殿里，黎音岚娇媚的笑声传来：“皇上，臣妾等你许久了。”下一瞬，萧佑臻笑了两声，声音染着情欲。“岚儿，朕和你说过了，唤朕臻郎。”苏苡澄心口一阵刺痛。萧佑臻顶着“沈昼”的假名，给了她一片假意，却将所有的真情都给了黎音岚。寝殿内，很快水声四溅。仅一门之隔，苏苡澄却被迫听了一整晚暧昧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