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则琛微微敛眉。沈春婉对待他的态度一如往常，冰冷生硬，不容拒绝。事实上，上一世的陆则琛也从未拒绝过沈春婉的任何要求。他总想：只要努力付出，她总会看见自己的这颗真心。可现在，陆则琛扯出一抹淡笑：“我现在没空，下次吧。”话出口，他心口一阵轻松。原来，拒绝沈春婉也可以如此简单……沈春婉的眉头一攒：“你能有什么事？”陆则琛沉默一瞬，才平淡开口：“我一周前才告诉你我要在准备高考。”爱与不爱，上心与否，总是在一些小事体现得明明白白。沈春婉话被哽住。气氛凝滞。宋浩巍却在此时做了和事佬：“春婉，则琛好不容易有自己的事儿干，你该放心才是。”一句话，就让沈春婉的眉平顺下来。陆则琛默默地看在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消散的很快。曾经的他见到宋浩巍和沈春婉出双入对，一定会想办法插在两人中间，可如今，他只是释然一笑。“那你们先忙，我就先走了。”边说边越过二人离去。又是这样反常的态度，让沈春婉深邃的眸子闪过复杂的情绪。宋浩巍见沈春婉看着陆则琛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暗芒。“春婉，则琛肯定是误会我们两个了，早知道就不让你陪我来借书了。”宋浩巍的话让沈春婉回神。宋浩巍见此，又故作担忧的絮叨：“可什么诊所这么忙啊，我真担心则琛被骗。”沈春婉眼眸微沉，顿了顿才道：“别管他，我们先进去。”……陆则琛走在回家属院的路上，皱眉沉思。沈春婉刚才的举动，让他担心离婚证明的事提前被发现。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间中医馆圆上这个慌，哪怕是花钱也行。想到这里，陆则琛立刻行动了起来。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在离家属院几百米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名叫“寻诊”中医诊所。陆则琛心下一喜，立即决定进去看看。刚一进门，柜台的女人抬起头来，声音温柔。“您好，请问是看病还是……”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陆师弟？”陆则琛看向女人，也愣住了，只觉得不可思议。“师姐？”黎云珊，陆父的大徒弟，他的师姐。七年前回乡探亲突然间消失，了无音讯。“师姐，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黎云珊眼里的惊喜瞬间化作苦涩：“七年前我回乡探亲时，正好撞上‘红卫兵’……带着我妈东躲西藏了好久。”“后来我去找你们，才知道师父下放了。”“师父他还好吗？”陆则琛眼里闪过一丝心痛：“我爸刚平反没多久，他现在挺好的。”陆则琛又和黎云珊说了好久的话，才舍得从诊所离开。回到家时，沈春婉已经睡下了。陆则琛顿了顿，洗漱了一番去了客房。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存了一丝念想，妄想沈春婉能等着他多嘴问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翌日清早。陆则琛起来的时候，沈春婉还没出门。屋子没生火，冷的可怜。女人笔直的坐在堂屋，像是在等他。“今天我送你去诊所，顺便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沈春婉突然间出声。陆则琛眉间微微一颤，果然，他的预感成真了。他随即平静地嗯了声：“好。”半小时后。陆则琛带着沈春婉到了师姐的诊所。黎云珊一瞧见他，就笑着迎上来：“师弟，你来了。”陆则琛也冲黎云珊笑着打了招呼，便侧目看向沈春婉，敛了笑容介绍：“这是黎云珊大夫，我师姐，从小跟着我爸学中医的。”沈春婉看着他嘴角消失的笑，心里莫名烦躁：“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师姐？”她声音太冲，陆则琛拧起眉还没开口，黎云珊就连忙道：“你就是则琛的新婚妻子吧，你不知道我很正常……”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春婉沉声打断。“我今天不是来认识叙旧的。”陆则琛心口莫名一沉，就听见沈春婉冷声道：“我是来替陆则琛辞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