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则琛收好离婚报告没多久，沈春婉又要出门。陆则琛知道，沈春婉是要去接开诊所的宋浩巍，送他回家。因为这几天风雪过大，沈春婉担心他晚上出意外。但她从未接过自己，哪怕是有一次他不小心在雪地摔瘸了腿，女人也只是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不会走？”想到这里，陆则琛忍不住叫住了她：“沈春婉，我月底要回北京一趟。”沈春婉随口道：“我没时间。”果然，她的反应和陆则琛想的不差分毫。陆则琛轻轻一笑，眼里是一闪而过的苦涩。“不用你陪，我知道你工作忙，所以先告诉你一声。”是啊，上辈子他求了沈春婉很多次，想让她陪自己回家见见好不容易平反回家的父亲。沈春婉却始终不同意，总说自己忙抽不出空。但后来宋浩巍只是不经意的提起想要看一次雪山，沈春婉便连续三年不休探亲假，累积假期后带着宋浩巍去了贡嘎雪山。在那一刻，陆则琛才清楚知道，自己和宋浩巍在沈春婉心中的份量差异。沈春婉嗯了声，下意识看了陆则琛一眼。有那么一瞬间，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但这感觉稍纵即逝，她便也没深究。沈春婉大步出了门。从前陆则琛总是等她到深夜，炉火燃尽，手脚冰凉。但现在，陆则琛早早钻进了被窝，睡了一个两辈子都没有睡过的安稳觉。……第二天，因为决定参加高考，陆则琛一早就起来了，给自己蒸了个馍馍就要出门。却碰见了带着宋浩巍回家的沈春婉。“则琛，昨晚下了暴风雪，春婉在诊所歇了一晚，你别介意。”宋浩巍一脸歉意。陆则琛顿了顿才道：“不介意，人安全就好。”这样的事，前世便总是发生。那时他总是介意，介意沈春婉担心宋浩巍一个人不适应，特意有时间就去陪他吃饭；介意沈春婉为了送宋浩巍去外地学习，甚至不惜丢下发高烧的自己……最介意是——自己在沈春婉的心里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宋浩巍。因为在意，所以介意。而现在，他是真的不介意了，也不在意了。沈春婉环顾了一圈：“没生火？”陆则琛摇了摇头。“我们还没吃早饭，你随便做点儿。”沈春婉又道。命令的语气仿佛不容拒绝。陆则琛嘴角轻轻一抽：“我没时间了，今天第一天去医馆报道，不能迟到。”话落，陆则琛越过两人径直出了门。背后传来宋浩巍略显尴尬的声音：“春婉，则琛估计是又误会了。”沈春婉怔了片刻的眸色微微一冷：“不管他，我给你煮红薯吃。”听着二人的谈论声，陆则琛喉间涌上一阵苦涩。但很快，他加快了步伐，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陆则琛，你现在没时间伤感！陆则琛踩着雪疾步走到了图书馆，一学就是一天。重新被知识侵蚀的感觉，陆则琛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舒适了不少。夜晚。陆则琛拿着书和做好的笔记回家。沈春婉不在。他洗完澡进卧室，却脚步一顿。只见书桌前，沈春婉正拿着他今天做的数学笔记翻看。下一秒，女人侧目望向他，眼里满是打量：“医馆里还要写这些？”